苏凡和沈星辰的身体因为惯性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碰撞的瞬间。
“咔!”
林天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每一节车厢的扩音器里响了起来。
十分钟,一镜到底,跨越四节晃动的车厢。
没有一次笑场,没有一次走位失误,没有一次台词和歌声的脱节。
摄影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吧台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车厢里安静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些扮演乘客的群演,许多都是当地的话剧团演员。
他们站在过道两侧,看着苏凡和沈星辰,眼中充满了最纯粹的敬意。
能够亲身参与并见证这样一场神级的表演,对于任何演员来说都是一种荣幸。
苏凡退后半步,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疼的肩膀。
沈星辰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大衣披上。
林天从第一节车厢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完美的化学反应。”
林天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忍不住赞叹。
“你们把火车的机械噪音,变成了这部电影最昂贵的原声配乐。”
“这种把环境化作表演工具的能力,在当今的华语影坛,除了你们,找不出第二家。”
苏凡端起一杯热水,喝了一口驱散体内的寒气。
“这要归功于星辰的音准和节奏感。”
“如果她刚才的歌声慢了半拍,无法和铁轨的接缝声重合,我后面的动作就会全部垮掉。”
沈星辰笑着摇了摇头。
“是你给的压迫感太强了,我如果不把声音顶上去,就会被你的气场彻底吞噬。”
这就是顶尖高手之间的互相成就。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一个眼神,一个呼吸,就能在瞬间完成最复杂的艺术配合。
凌天娱乐的造梦机器,永远在轰鸣向前。
这部《午夜幽灵车厢》,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实景长镜头,再次拔高了行业的天花板。
当别的剧组还在为了一个绿幕抠像的边缘而焦头烂额时。
他们已经把整个真实的世界,当成了自己最得心应手的舞台。
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在雪原上空响起。
它载着这群为了艺术不断疯狂试探的电影人,向着下一个未知的巅峰,稳稳地驶去。
魔都的夜色依然璀璨,但凌天娱乐顶层的会议室里却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
长长的会议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剧本大纲和项目策划书。
林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手里的一份短剧剧本提案扔回了桌面上。
这是公司新成立的短剧研发部门交上来的第三版方案。
苏凡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蓝双色的记号笔,正在剧本上勾画着什么。
他今天没有通告,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白T恤,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
脱离了聚光灯和镜头的苏凡,此刻更像是一个极其严苛的制片人。
“还是不行,场次节奏完全垮了。”
苏凡摘下眼镜,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
“原著小说确实是平台上名副其实的金番作品,也是巅峰榜上的常客。”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把小说的文字,原封不动地复制粘贴成短剧的台词。”
坐在下首的几个年轻编剧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主笔编剧大着胆子,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苏老师,这本小说的读者黏性极高,我们怕改动太大,会流失原著粉。”
“而且现在的短剧市场,这种前三集密集打脸的结构要素,是经过大数据验证最稳妥的。”
苏凡冷笑了一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上的剧本封面。
“稳妥?你们管这种毫无逻辑的情绪宣泄叫稳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极其熟练地画出了一个短剧的情绪曲线图。
“小说可以通过几千字的心理描写,来慢慢铺垫主角的反击。”
“但短剧不行,短剧的镜头语言是寸土寸金的。”
“你们第一集安排了八场戏,看似节奏很快,但内外部动作的转换极度僵硬。”
“观众看到的不是人物的成长,而是一个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苏凡的批评极其犀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剧本改编的核心痛点。
“想要把金番级别的IP转化为优秀的影视化脚本,核心在于‘提纯’。”
“把长篇累牍的文字,提纯为一个眼神,一个极其细微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