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剧情的深入,这些老派的评论家们也渐渐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
他们被那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表演张力彻底折服了。
演出结束后,一位老评论家在后台握住了林天的手。
“你们把电影的质感带入了小剧场。”
“这是对传统话剧的一次颠覆,也是一次伟大的致敬。”
林天谦虚地笑了笑,目光投向了正在卸妆的两人。
“艺术本来就没有界限,大银幕和小剧场,只是载体不同。”
“只要演员的心在舞台上,哪里都是他们的主场。”
卸下繁重的妆容,苏凡和沈星辰换上了轻便的私服。
魔都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感受着久违的放松。
“接下来想去哪里?”
苏凡双手插在口袋里,轻声问道。
沈星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弯月。
“想去一个没有聚光灯的地方,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苏凡轻笑出声,眼中满是笑意。
“好,林导已经批了假,这三天,谁也找不到我们。”
娱乐圈的喧嚣依然在继续,流量更迭,热搜不断。
但对于凌天娱乐来说,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已经站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
不是靠资本的堆砌,不是靠虚假的数据。
而是靠着一次次在泥泞中的摸爬滚打,一次次对艺术边界的勇敢试探。
这条路上,也许会有风雨,也许会有荆棘。
但只要那束追光还在,只要麦克风还在。
他们就会一直演下去,一直唱下去。
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永不落幕。
地中海的阳光总是明媚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法国南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戛纳电影节主会场外的巨大棕榈树。
这里是全球电影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名利场。
凌天娱乐的团队在经历了国内的无数次硬核磨砺后,终于踏上了这片异国的红毯。
但这一次,他们面临的不再是狂风骤雨,也不是废弃排练室里的饥寒交迫。
他们要面对的,是西方传统电影工业圈那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
林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站在下榻酒店的露台上。
他俯瞰着下方游艇如织的蓝色海岸,手里摇晃着半杯香槟。
“组委会那边的最终流程单发过来了吗?”
林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向身后的助理询问。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上前,将一份全法文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导,流程单是发过来了,但是情况非常糟糕。”
“他们把星辰姐和苏凡哥的开场表演,压缩到了只有三分钟。”
“而且,原本答应配合我们的皇家交响乐团,临时以‘无法理解东方编曲逻辑’为由,拒绝了合练。”
听到这个消息,坐在沙发上的苏凡微微抬起了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
“也就是说,组委会打算让我们在今晚的开幕式上清唱?”
苏凡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沈星辰正坐在一旁的化妆镜前,由顶级的法国造型师为她打理长发。
她通过镜子看着林天,眼神十分平静。
“如果不给伴奏,在那种两千人的大型剧院里,清唱三分钟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华语电影人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出丑。”
这就是国际名利场上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表面上给了你最尊贵的开场嘉宾位置,背地里却抽走了你所有的支撑底牌。
林天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的音乐逻辑难以理解,那我们就不需要他们理解。”
林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凡。
“苏凡,你为了上一部戏练了整整半年的钢琴,现在手生了吗?”
苏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套房客厅角落里的那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
没有试音,没有看谱。
他的双手直接落在了黑白琴键上,弹奏出了一段速度极快的李斯特《钟》。
清脆、华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肌肉记忆这种东西,一旦刻进了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一曲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