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头白发、手里拿着一小提琴的老街头艺人,在旁边听了整整三分钟后。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抹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没有打招呼,直接颤抖着双手从琴盒里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极其丝滑地合进了沈星辰的歌声里。
广场中央的天人重奏
“吱呀——”
略带沙哑的小提琴声,与沈星辰那穿透夜空的高音在半空中激烈地撞击。
苏凡手里的箱鼓节奏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他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影帝,他像是一个用生命在敲击生命痕迹的原始鼓手。
他的手掌因为剧烈的撞击已经隐隐有些发红,但他的眼神里却全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快乐。
沈星辰借着小提琴的拉伸,她的声线终于达到了今晚最恐怖的临界点。
“啊——!”
那一声高音,没有一分钱的电音修饰,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野性力量,在布拉格的夕阳下彻底炸裂。
那声音太美了,美得让整个广场上的鸽子在这一瞬间同时惊飞,化作了一大片白色的羽毛在天空中盘旋。
围观的数千名欧洲观众,在这一刻,许多人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一位身穿昂贵大衣的捷克中年妇人,甚至直接在歌声中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无声地流淌。
她听不懂这个东方女孩在唱什么。
但她通过那双嗓子的物理震动,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这半生里,所有的委屈、坚守与那些死去的梦想。
这根本不是依赖资本流量包装出来的虚假娱乐。
这是跨越了种族、跨越了语言、由人类肉身最顶级的艺术天赋所带来的终极精神洗礼。
执旗者的优雅谢幕
最后一记鼓点落下,小提琴的尾音在空气里袅袅散去。
沈星辰缓缓放下了抱着的吉他,她额头上的汗水在夕阳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苏凡也站起身,向着那位配合默契的老街头艺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座布拉格广场,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一般的绝对寂静。
随后,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将整条古老的街区彻底淹没。
无数高傲的欧洲观众,此时正拼命地往中间挤着,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各种面额的欧元和克朗,疯狂地砸进吉他盒里。
有人用蹩脚的英语大声喊着:“这才是真正的上帝之声!”
林天在远处的咖啡店长椅上缓缓站起身,他将手里那杯已经喝干了的咖啡杯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都没有看那个已经装满了小费的吉他盒。
他对着苏凡和沈星辰招了招手,三个人踩着一地的碎金夕阳,极其洒脱地转过身,消失在了那座古老天文钟的阴影深处。
那满盒的金钱和无数异国观众寻找的目光,被他们毫无留恋地留在了身后。
属于凌天娱乐的这条娱乐帝国主线。
在这一场没有一分钱商业赞助、没有一个国内粉丝知道的异国街头流浪里。
彻底剥离了所有的名利糖衣,以一种最原始、也最无懈可击的纯粹姿态,跨过了全球流行乐坛最后一座傲慢的堡垒。
布拉格广场上的漫天白鸽与流浪长歌,最终化作了欧洲独立音乐界最神秘的一段都市传说。
林天没有给全球媒体任何顺藤摸瓜的机会,在漫天大雾中,他已经带着团队低调回国。
这一次,凌天娱乐的越野车没有开往任何极端的实景荒野,也没有去往充满烟火气的市井泥潭。
他们无声无息地隐没在帝都郊区一座由废旧印染厂改造成的、完全封闭的顶级私人声学实验室。
这里的墙壁采用了最昂贵的、能够彻底吸收所有杂音的纳米级悬空吸音板。
整间录音室里安静得近乎诡异,甚至能让人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物理声响。
连续半年的跨界轰炸,让内娱的各大流媒体巨头和电影制作人彻底患上了“凌天恐惧症”。
圈内开始流传一种酸溜溜的说法,认为苏凡和沈星辰只能在极端、宏大的特殊环境里借助外界刺激来演戏和唱歌。
他们私下里断言,如果把这两个人放在最标准、最剥离环境加持的工业录音棚里,他们就会失去那种近乎神格的艺术张力。
林天在看到这些业内秘密报告的当晚,只是冷笑着将手里的烟头死死按在了茶杯里。
这一次,他要在这间二十平米的绝对静音室里,完成一部心理悬疑音乐剧的核心单曲录制。
项目的名字叫作《深渊信徒》。
没有庞大的群演,没有震撼的道具,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