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七章
的良药,瞬间治愈了整个时代的焦虑与疲惫。

    山城的烟火气刚刚在各大院线创下票房奇迹。

    凌天娱乐的庞大车队,却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大西北最荒凉的戈壁滩。

    这里没有绿幕,没有恒温空调,更没有可以随时叫外卖的繁华街道。

    只有漫天黄沙,以及被狂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雅丹地貌。

    林天这次要碰的,是华语电影圈近年来死伤最惨重的题材——古装战争史诗。

    近十年来,资本早就放弃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重工业类型。

    他们更喜欢用廉价的电脑特效,在绿幕影棚里合成虚假的千军万马。

    但林天偏不信这个邪。

    他从内蒙古的马场,硬生生调来了一千匹最烈性的真正战马。

    他又找了全国最顶级的非遗铁匠,一锤一锤敲出了两千套重达四十斤的真实冷兵器铠甲。

    沉沙折戟:不吊威亚的重装修罗场

    剧组的临时驻地,被狂风吹得东摇西晃。

    苏凡没有像以往那些古装剧男主一样,穿着轻飘飘的白纱去摆几个帅气的造型。

    他此刻正被两名满头大汗的道具师,极其艰难地往身上套着那件纯铁打造的明光铠。

    四十斤的重量死死压在肩膀上,让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

    但这正是林天想要的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古代的将军不是神仙,他们也会累,也会在泥水和血浆里狼狈不堪。”

    林天拿着对讲机,看着监视器里那个仿佛从黄沙中爬出来的幽灵。

    这是一部名为《孤城印》的电影,讲述了一场没有退路的绝望保卫战。

    苏凡饰演的守城将军,已经断水断粮了整整七天。

    当开拍的红灯亮起,没有浪漫的慢镜头,只有最原始的残酷和沉重。

    苏凡拖着一把卷刃的陌刀,在齐膝深的黄沙中艰难跋涉。

    每一次挥砍,他都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铁甲的束缚和沙漠的巨大阻力。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刻意演出来的“视死如归”。

    那是被极度疲惫、极度干渴、以及对死亡的彻底麻木,填满的一片空洞。

    当对面的群演骑着真实的战马,以恐怖的冲锋速度向他席卷而来时。

    苏凡没有躲,也没有做出任何英雄主义的夸张动作。

    他只是拄着那把陌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极度绝望的一瞬间,一种极其突兀的声音,划破了长空。

    泣血琵琶:十面埋伏的绝对压制

    那是一声极其高亢、极其凄厉的琵琶扫弦。

    沈星辰穿着一件褪色的破烂红衣,坐在孤城最高处的残破烽火台上。

    她怀里抱着一把极其古老的五弦琵琶。

    这次她没有唱歌,因为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战场上,再完美的人声也显得太过微弱。

    她必须用手里这把木头和蚕丝做成的古老乐器,去对抗一千匹战马的轰鸣。

    林天给她的要求依然变态到了极点。

    “我要你的琴声,比刀剑还要锋利,比战马还要狂暴。”

    沈星辰的双手在琴弦上化作了无数道残影。

    千古绝响《十面埋伏》的曲调,被她用一种极其暴裂的现代摇滚指法,彻底解构并重塑。

    “铮——”

    琴弦疯狂震动,发出的声音竟然带着一种金属撕裂的逼真错觉。

    战马的铁蹄声,群演的喊杀声,风沙的呼啸声。

    全都被她那极具穿透力的琵琶声,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条血路。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变成了金戈铁马的残酷撞击。

    哪怕指尖已经被粗糙的琴弦磨出了鲜血,一点点染红了木质的琴身。

    她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带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魔。

    历史的脉搏:在黄沙中刻下丰碑

    烽火台下,苏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是被这泣血的琵琶声,重新注入了不屈的灵魂。

    他爆发出一声极其嘶哑、如同野兽困兽犹斗般的怒吼。

    他迎着千军万马,挥出了最后也是最绝望的一刀。

    镜头在这一刻,被扬起的巨大沙尘暴彻底掩盖。

    “卡!”

    林天的声音从沙尘暴的外围传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颤抖。

    现场的一千多名群演,全都停下了动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刻,在沈星辰那恐怖的琵琶声和苏凡那绝命的眼神压迫下。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穿越回了一千年前,正身处在那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

    没有绿幕,没有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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