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扶那个超模,而是猛地半跪在地上。
他吐出嘴里的大头针,双手极其粗暴地抓住了那件被撕裂的昂贵裙摆。
“嘶啦——”
在所有人惊恐到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苏凡直接将那件高定礼服,从大腿处硬生生地撕成了一大片碎布。
坐在后台的卡尔气得浑身发抖,大喊着让保安把这个疯子当场扔出去。
但苏凡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中的大头针如同翻飞的银色蝴蝶。
他将那些被撕碎的布料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具破坏性美感的方式,重新别在了超模的身上。
他用那根皮尺死死勒住超模的腰肢,勾勒出一种濒临窒息的野性张力。
仅仅用了不到十五秒钟。
一件刻板的、高高在上的宫廷主纱,变成了一件充满了战损感、狂野不羁的重金属战袍。
超模看着反光玻璃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原本呆滞的眼神里,突然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她一把推开跑过来试图阻拦的保安。
她干脆踢掉了那双昂贵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T台上。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狂傲的姿态,带着那身破碎的裙摆,走完了最后的半程大秀。
全场死寂,静得只能听到沈星辰在高空收尾时的狂傲尾音。
随后,不知道是哪位王室公主先带头,爆发出了一阵尖叫般的掌声。
掌声如同雷鸣,瞬间掀翻了卢浮宫的玻璃穹顶。
时尚的定义,在这一刻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彻底改写了。
完美的高定不该是用来束缚人类自由的枷锁。
那满是瑕疵的撕裂感,才是生命最真实、最迷人的张扬。
林天站在人群的最后方,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没有点燃。
他看着在脚手架上肆意高歌的沈星辰,看着在T台上宛如暴徒般谢幕的苏凡。
娱乐圈的版图已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现在,这把野火终于烧进了资本最傲慢的自留地。
巴黎卢浮宫的那场大秀,彻底颠覆了全球时尚圈的傲慢。
但当无数顶级奢侈品捧着天价合同跑到帝都时,却连凌天双塔的门都进不去。
林天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存了公司所有的顶级摄像机。
不仅如此,他甚至关闭了沈星辰那间造价半个亿的录音棚。
韩千柔看着空荡荡的设备库,急得直跺脚。
“林总,好莱坞有三个顶级大导正在排队求合作,您把机器都锁了,我们拿什么拍?”
林天靠在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黄铜收音机。
“人的眼睛在这个时代被宠坏了,视觉的刺激已经达到了阈值的极限。”
“既然他们什么都看过了,那我们这次,就什么都不给他们看。”
林天将一份厚厚的、页面泛黄的剧本扔在桌上。
剥夺视觉的降维打击
这是一部名为《暗夜追风》的民国谍战广播剧。
没有灯光,没有走位,没有威亚,更没有后期的特效剪辑。
林天包下了帝都最大的国家广播电台,并且提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要求。
他要求在周五晚上八点,全国收听率最高的黄金时段,进行全网全波段的同步盲播。
而且,所有参与直播的演播室,必须切断一切照明。
“我要让苏凡和星辰,在绝对的黑暗中,给全国听众的大脑里生生砸出一部电影来。”
消息一出,国内的演艺圈都觉得林天疯了。
在这个短视频横行、两秒钟抓不住眼球就会被划走的快餐时代。
谁会愿意盯着一个黑屏的手机或者老旧的收音机,去听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干巴巴的声音?
但凌天娱乐的粉丝们不这么想。
黑暗中的声音刺客
周五晚上七点五十分,全国上千万听众极其罕见地戴上了耳机。
他们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电波那一头的动静。
八点整,直播信号准时切入。
没有任何报幕,也没有广告。
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衣服布料在黑暗中摩擦的声音。
“嗒。”
一根火柴被划亮的刺啦声,顺着电波极其突兀地在千万人的耳膜上炸开。
紧接着,是苏凡的声音。
但他没有用平时那种深沉或者磁性的声线。
那是一种刻意压低了的、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口浓痰的破败嗓音。
“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就这一句话,仅仅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