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对方的干扰功率已经超过了民用标准,我们的信号链快断了!”韩千柔急促地喊道,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试图筑起一道防火墙,“好莱坞那几家资本请了顶尖的电子战团队,他们不是想窥探,他们是想制造‘意外’,让苏凡在水下产生幻觉窒息!”
林天却在那这一刻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他猛地站起身,直接切断了所有的备用电力,只留下一条最原始的模拟胶片录制线。
“既然他们想玩真实的‘深海恐惧’,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天直接按下了潜水钟的排气阀锁定。现在,苏凡所在的舱室内,含氧量将不再由电脑自动调节,而是进入了真正的衰减期。
这也是林天对苏凡最后的审计。如果你能在这场真实的人为危机中,依然保持角色的神性,那这枚名为“艺术”的钉子,就彻底钉死在了影史的丰碑上。
水下的沈星辰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博弈。她的唱法突然变得极其高亢而凄厉,那是她在极度高压的录音环境下,用声带的微小撕裂换来的**“海豚音碎片”**。这种声音在水下产生了奇妙的物理干涉,竟然反向击碎了对方的电磁频率。
指挥舱的音响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盲音,随后是沈星辰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绝响。
在那片黑暗的深渊里,苏凡在肺部即将炸裂的边缘,终于完成了整场戏最惊心动魄的一个动作——他没有挣扎求生,而是隔着观察窗,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水中,缓缓地、温柔地印上了一个吻。
那是对深渊的吻,也是对那个虚伪世界的告别。
“卡!”
当林天这一声怒吼通过手动摇杆传回时,母船上的所有人都像是脱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信号恢复的一刹那,监视器上呈现出潜水钟被迅速回收的画面。当舱门打开,苏凡整个人瘫软在甲板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青紫色,那是严重的缺氧和低体温症的征兆。
但他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装载着胶片的密封罐。他在半清醒的意识中,竟然第一反应是护住那卷带血的、带命的素材。
林天走到甲板上,雨水混着海水浇在他漆黑的风衣上。他低头看着苏凡,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教父般的严苛,而是带上了一种同类之间的敬意。
“苏凡,从今往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堵墙,能挡住你的戏。”
林天转过身,看向远方那些在黑暗中逐渐远遁的游艇。他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对着那个被干扰后残留的公共频道说道:
**“告诉那帮在洛杉矶吹着空调、指点江山的老家伙们。
你们的干扰,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场外特效’。
**《无声深渊》的成片,我会直接跳过所有的奖项评选,进行全球零滤镜放映。
我要让你们的每一家电影院,都变成这种窒息的囚笼。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当你们试图毁掉艺术时,艺术是怎么把你们吞噬的。”**
此时,沈星辰从录音室里走出,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虚脱后的狂喜。她对着远方的海面,猛地灌下一口烈酒,然后发出一声如狼烟般的啸叫。
那一夜,南海无波。但全世界的娱乐资本都知道,林天的这艘“科考船”,已经载着这个时代最后的一丝真实,从深渊归来。
这部没有特效、没有替身、甚至在拍摄过程中经历了真实暗杀和干扰的《无声深渊》,已经在还未剪辑之前,就给全球的流行文明,刻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林天站在船头,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知道,这不再是电影的胜利,这是他作为教父,对这个时代的审美权力,进行的最后一次物理剥离。
南海的潮汐声还未在耳畔消散,帝都的霓虹已经再次在林天的瞳孔中连成了一片冰冷的直线。凌天号归港的那天,码头上没有任何红地毯,只有整齐划一的黑色车队和肃杀的安保力量。苏凡是从担架上被抬下来的,但他怀里依旧死死搂着那个密封的胶片罐,那神情不像是护着电影素材,倒像是护着他从深渊里抢回来的命。
沈星辰走在最后,她那头原本顺滑的长发被海水盐分凝成了狂乱的卷曲,她没去理会那些试图递上卸妆水的助理,只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咸腥,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带着血丝的笑容。这个笑容在半小时后被发到全球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林天亲手敲下的四个字:“活着回来了。”
所谓的“公关”,在真实面前只是废纸
归国后的第一周,凌天娱乐大厦的顶层仿佛成了一个火药桶。好莱坞那几家参与了深海干扰的资本巨头,此时正通过各种渠道试图“私了”。他们开出了天价的赔偿,甚至愿意让出未来五年在亚洲区的所有院线分成,只求林天不要把那些记录了“干扰过程”以及苏凡在极限状态下最真实痛苦的母带公之于世。
林天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