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表演,这是在神龛前用肉体进行的献祭。
就在全场观众被苏凡那股绝望的张力压得喘不过气时,沈星辰动了。
她跳上了宴会厅最顶层的那条悬空走廊,俯视着底下的众生。她没有使用麦克风,直接将那支银色唢呐贴在了唇边。
“滴——!!!”
那一嗓子开场,不再是荒原的狂放,而是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冰冷,带着金属撕裂感的长鸣。由于宴会厅的拱顶设计,声音在空中形成了完美的叠加。原本那些昂贵的水晶吊灯,在这一声高频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共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沈星辰的声音随后切入。她没有唱任何已知的流行曲调,而是一种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利用胸腔共振发出的**“无词吟唱”**。
这种唱法是林天在深海基地录音时逼她练出来的——将人声还原成一种最原始的物理波长。
“谁在,虚伪里,举起,金杯——” “谁在,尘埃里,亲吻,脊背——”
她的声音在剧场内激荡,每一声高音都精准地避开了电子混音的虚假,直击听众的大脑皮层。几位平时习惯了在录音棚里靠后期修音的流行小天后,此时竟然被这股原始的音压震得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开始干呕。
这就是沈星辰的“音场净化”。在这一刻,所有的电子修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最后一个高音在穹顶散去,整间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林天重新走回台前,看着那些面带惊恐、冷汗直流的好莱坞巨头。他拿起一尊原本摆在桌上作为装饰的奖杯缩影,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冰桶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艾格先生,你们的奖项,在这一声呐喊面前,还剩多少分量?”
林天看向奥斯卡组委会的主席,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判感,“我要的不是提名的施舍。从明天起,凌天娱乐将建立自己的‘全球真实艺术审计标准’。以后,不管是电影还是音乐,只要想贴上‘顶级’的标签,就得先通过我们这种‘生物级’的测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霸道:“以后,这个星球上的观众,不会再为那些躲在绿幕后、躲在调音台后的木偶买单。我要让他们看到的,是像苏凡这样带着泥土味的眼神;我要让他们听到的,是像沈星辰这样带着血腥味的声音。”
艾格主席缓缓站起身,他摘掉老花镜,看着舞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教父。他知道,这一夜过后,好莱坞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金字塔,已经在根基上裂开了。
“林先生,我们……接受您的审计。”艾格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不仅仅是奖项。我们旗下的所有制作团队,愿意全员参加您的‘训练营’。请让我们知道,艺术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林天转过身,将那支随身携带的胶片剪刀插在桌面上,留给全场一个冷峻而孤独的背影。
晚宴外,拉斯维加斯的暴雨倾盆而下。
苏凡和沈星辰跟在林天身后,三人的背影在大理石地面的倒影中,宛如三尊行走在荒废神庙中的新神。
“林总,下一步去哪?”韩千柔轻声问道,她的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野火。
林天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回去。我们要回帝都,在那场即将到来的‘全球艺术盛典’上,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给这个旧时代的娱乐圈,吹响最后一声葬礼的号角。”
车轮卷起水花,向着机场疾驰。这一夜,不仅是拉斯维加斯的震颤,更是全球流行文化彻底易主的开端。林天知道,属于他的“众神时代”,才刚刚完成序章。
帝都的深夜,机场高速上的一列黑色车队如暗夜中的流星,悄无声息地划开了浓重的雾霭。
凌天娱乐的归来,对于正处于阵痛期的国内演艺圈而言,不亚于一场迟到的审判。半个月前,拉斯维加斯的那场“终极审计”早已通过各种小道消息传遍了圈内。那些曾经以为躲在家里就能避开“林氏风暴”的娱乐大佬们,此时正一个个如坐针毡。他们看着自家长相精致、却连台词都念不利索的艺人们,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迫近骨髓的寒意。
林天坐在头车的后排,双眼微闭,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上的牛皮纸袋。那是《苍穹之下》前传的最后几场戏的剧本,也是他准备给国内演艺圈投下的又一枚震撼弹。
“林总,国内几大卫视联合发了邀请,想请您参加明晚的‘华夏艺术之夜’。”
韩千柔坐在副驾驶,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微亮,映出她那张愈发冷峻的侧脸,“他们名义上是为您接风,实际上请了圈内几位号称‘老戏骨’的人物坐镇,还安排了全网直播。显然,有人想在那场晚会上,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咱们在海外立下的‘真实准则’,降温到他们能够接受的程度。”
林天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