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的缓和,以适应这四周的安静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
钟晨雨眼尾还带着泪痕,刚刚的发泄完情绪的脑子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听到钟母的话她下意识的陷入思考。
钟晨雨其实并不擅长将自己的内心坦露,可想起刚刚医生说的话,她又断断续续的将想法说出
“我是喜欢绘画的,除了它我不会再对什么有这么深的情感,我想让它陪伴我继续走下去。”
钟母怜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几个方案在脑海中浮现。
“这次,我想重新开始。”话语很轻可却异常的坚定,在脑海中千百遍的练习也只为了说出口的那一刻。
Zrain是荣誉也是钟晨雨后来再无法逾越的高山,这座高山钟晨雨仰望了太久。
她一直在寻找机会,可那个机会到来时却不是将山脚下的钟晨雨托上山,反而是为这座高山加冠。
钟晨雨很久之前就不能再将这座高山与自己合上,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她再来一次。
钟母轻拭去钟晨雨眼角残余的眼泪
“就这么放弃一条最轻松的道路,不后悔?”
钟晨雨摇了摇头“不后悔。”
为了自己,她从来不缺乏再来一次的勇气。
说是从零开始其实也不尽然,在Dryad公布的名单中‘Zrain’的名头排在了最前。
钟晨雨翻翻找找最后觉得用Rain的名号,将方案递给钟母的时候果不其然收获了一下白眼,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不早说?’
钟晨雨有些心虚了,但她是对的,Rain的名头不扎眼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钟晨雨之前还处于疲惫当中,现在注册了社交账号立刻就有不少人向她拋出了橄榄枝。
正当钟晨雨还抱着手机有些窃喜时双手却被钟母摁住,痛苦的社交又要开始了。
但与以往的不同钟母将钟晨雨领进宴会却开始放任她自己社交,父母是踏板是钟晨雨时刻感受到的身后那道注视着不让她受委屈的视线。
每一次的前进都有新的收获,一边去参加比赛打响知名度的同时,在空闲时间内也去主动结识更多的人。
在各方的努力下钟晨雨很快就打造出了属于她个人的ip。
一次颁奖仪式的露面与适当的营销之后,钟晨雨与ip的热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时地利人和,钟晨雨抓准时机接手了钟家名下的一家艺术公司为自己所用。
两年不到公司开始稳步发展并签约了许多艺术工作者。
回首一看,三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以前许多困扰自己的事情如今甚至不用多花心思去解决。
钟晨雨在办公室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她的公司选址已经是高的楼层但仍没有那种感觉。
但很快她又将这些拋在身后‘无所谓啦。’那些挑剔的艺术家们又不会专门来公司作画,不然估计她这间办公室都会被强占了。
***
飞机落地c国,这次公司要与品牌合作新一季度的衣服与配饰,有些细节还需要钟晨雨与品牌的设计师亲自敲定。
落地时一阵风刮过吹乱了钟晨雨本就随意披散的头发,也让钟晨雨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c国到了秋季,一个浪漫又有些伤感的季节,谈判的时间约在了第二天,钟晨雨先去了郊区的一间孤儿院。
小茜自成年起就拒绝了钟家对她的所有帮助与优待并加入了当时她呆的救助中心,这间孤儿院是她现在工作的地方。
孤儿院门口的古树上的树叶已经有些泛黄,地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院内有孩子欢笑打闹的声音传来。
碰巧,今天孤儿院接收了新一批小孩,他们有的强装镇定,有的低头不语,还有的孩子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一旁的一位穿黄衣服的年轻女生,掏出口袋里的糖果,低声安抚着那些小孩。
她留在齐肩的短发,温柔的顺着小孩的背部,蹲下身的侧颜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钟晨雨看到这一幕内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从那样极致的痛苦中走出来的人却是那么的平静、柔和。
钟晨雨一共来过两次,上一次是看她是否还需要帮助,这一次她过的很好,钟晨雨想,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那位老兵保护的小孩或许会在这家孤儿院里,但钟晨雨没有去查,他们再见时都会是美好的一天。
还有,小茜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叫Morrow.
车辆开回了住所,钟晨雨在c国住的还是那一间大平层,那么久了一直都没变。
客厅里新任的助理正在整理第二天要用的资料,钟晨雨进门看到这一幕又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