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晨雨只背了一个背包,她没有放下的意思,助理尴尬的放下手也就这样跟在她身后。
停车场门口的蝉鸣声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出口的声音就快连自己都听不见,钟晨雨闭上了想要张开的嘴轻皱起眉头,沉默的跟随着助理的指引。
停车场在地下,但车内的皮革还是被蒸腾出了一股气味,而这股气味与车上的木质调香薰混合,助理打开门的一瞬间钟晨雨屏住了呼吸,原本在室外被晒的睁不开的眼睛更是想完全闭起。
钟晨雨站在原地没动,助理显然也意识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连忙进汽车里检查。
终于几分钟后助理再一次为她打开车门时才进了车里。
“抱歉,小姐。”
烦闷的情绪变成了无可奈何,钟晨雨已经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应了一声就算过去了。
汽车在不远处的红绿灯前停下,一路上二人都保持着沉默。
“我母亲和哥哥呢?”这个星期媒体的报道他们就算再放心也不可能不询问她一句。
“少爷打算做一个度假村的项目,这几个星期都去实地考察了,至于夫人也和少爷一起去了。”
这个回答听的钟晨雨有些想笑“没信号?”
红灯的倒计时结束,助理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冒汗,讪笑一声“应该是不稳定的。”
钟晨雨真的笑出了声‘真的很巧啊。’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钟晨雨一眼,又在钟晨雨回看向他时将目光收回
“直接去造型师那吧,我不回家了。”
“好。”他的任务也只是将钟晨雨带到晚宴而已。
头上精心打造的发型扯的头皮生疼,脸上精致的妆容再怎么轻薄都会有些不适,身上的裙子将腰身收到最紧,疲惫的身躯也跟着提醒着一刻也不敢松懈的仪态,毕竟这裙子真的感觉下一刻就会崩裂,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
钟晨雨从未穿过这么过分的裙子,一举一动都要格外注意‘分寸’,保持仪态的同时感受四面八方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着。
让人几欲作呕。
身旁钟父还在与别人谈笑风生,她现在还不能走,面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还是端起公式化的假笑,在钟父的示意下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三个月还是太久了。
接下来钟父应酬的几个人表面上对她说着虚假的夸赞,但那恶心的目光却让她如芒在背。
整场宴会下来她想逃离钟父想逃离这个让她意识到恐怖的父亲,但相反的她反而要寸步不离的在他的身边,在这里发生意外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宴会结束后钟晨雨独自驾车离开了,助理发来的安排表下一次宴会在七天后,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想作呕,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可以去的地方,最终钟晨雨打电话给了飞机托管公司。
最近的机场离的并不远,钟晨雨坐上飞机时还没有到凌晨。
最终她有一次来到了,母亲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座小岛钟晨雨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安排运输物品的软件。
这座小岛是有专门的团队打理的,这里的一切本该由钟晨雨随心所欲的发挥,但是...
钟晨雨将灯打开,别墅里墙上密密麻麻贴着她幼时的画作,别墅里黑白两色的装修风格像是纪念Zrain的坟墓。
但可惜的是,这里掩埋的一切都被人挖掘了出来,而钟晨雨现在也只能想到这里。
时光的洪流也并没有将玄关处的钟晨雨吹散,因为她对比几年前合上这扇门时也没有能改变多少。
一样的任人宰割,一样的没用。
讽刺的感觉涌上心头,墙壁上的画作像是凭空长出了许多眼睛,她在此处被剥的一干二净。
身上束缚了她良久的礼裙此刻仿若无物,又或许从她穿上这身衣服出现在宴会时开始她就已经与赤/裸无异了。
这身荒诞的衣服像是一个特别的仪式,她还能保证自己吗?
Zrain,名气,冠军的地位,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成为了一件可视化的商品,好像所有人都在估量着这身价值,最后又会到谁的手上。
钟晨雨受不了这些打量,她将灯光关上躺在客厅中央,动作带着腰部的布料往上拉,轻微窒息的感觉袭来,她的身体一早便被束缚住了。
赤/裸的视线转到了暗处,可他们仍然如有实质般将地上的人一点点凌/迟。
脑子被迟来的醉意侵袭,钟晨雨在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前想到‘我是不是酒/驾了?’
第二天钟晨雨在地板上醒来时周身带着酸痛,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坐起,鞋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