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了新的皮肉,不是在伤口上,是在完好无损的皮肤上。他的突破是哭着完成的。
陈炎凉的突破是在路上。他从华东走到华北,走了四十多天。华东防线全灭的那天,他一个人站在废墟上,周围全是尸体。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死了。他站在那里,握着骨刃,骨刃上全是缺口。他以为他会哭,但他没有。他以为他会喊,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开始走。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腿伤,是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他走了一整天,想了一整天。他想起了自己练刀的第一天,师父说:“刀是意志,不是铁。”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刀不是铁,刀是他自己。他的灵力在那一刻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稳了。稳到他感觉不到脚下的路在颠簸。他打开了天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