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不会死”,但他骗不了白书言。他想说“我替你打”,但白书言已经听不到了。白书言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在血井上,在那道暗金色的光柱上,在那些正在生长的细丝上。他看了很久。
“老赵,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东北,冬天的时候经常看到极光。绿色的,紫色的,在天上飘。我妈说那是天上的灯。我信了。后来长大了,知道那是假的。但我每次看到极光,还是会想起我妈说的话。”他停了一下。“血井的光不像极光。它太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通渊没有说话。
“老赵,你说打完仗,东北还能看到极光吗?”
赵通渊的喉咙动了。“能。”
白书言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像雪花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化。
他的手从赵通渊的手里滑了出去。不是抽出去的,是滑出去的。像水从指缝间流过,像光从云层后面消失,像一个人从这个世界里慢慢退场。
赵通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