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孙不言。还有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还活着的国灵军士兵,十七个,站成两排。他们的制服也破了,脸上有伤,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树枝,但没有一个人坐下。
平民开始往前走了。
缓慢地、沉默地、像水流一样往前涌。最前面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几乎贴到地面。他拄着一根木头拐杖,拐杖比他高。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女人肩膀上,眼睛闭着,睡着了。女人的眼睛是红的。
他们走过来了。
老人走到担架前,停下来。他弯下腰,把拐杖放在地上,慢慢地、艰难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出声。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担架上盖着的白布。他的手在抖。
年轻女人也跪下来了。她把孩子放在地上,孩子还睡着。她跪在那里,头低得很深,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她的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