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井口的一半了。暗红色的光被压到了最边缘,只留下一圈薄薄的边。井口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是光被吞掉了。那个点在缓慢扩大,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他没时间等了。
“阎子秋!陈长青!就位!”
阎子秋从东边断墙后面探出头。“第二防线还没清完!”
“不用清了。来不及了。回第一防线!”
阎子秋跑回来,左手握着刀,右肩的绷带又渗出了新鲜的血。陈长青从医疗区跑回来,夹板还缠着,但他把右手从夹板里抽了出来,握着剑。两个人站在云飞扬身后。
血井的暗金色光圈在那一刻猛地一缩。所有的光收成了一个点,停在井口正中央。那个点亮得刺眼,像一颗烧到白热的炭。然后它轰的一声炸了。
暗金色的光从那个点向四面八方炸开,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光落在废墟上,碎石跳了起来;光落在人身上,皮肤像被针扎了一下;光落在血井边缘的石头上,石头裂开了。井口不再是圆形了,它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向外翻卷的大洞。洞的边缘是暗金色的,像熔岩,像伤口的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