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血门还是沉默的。
那种沉默比炮灰更折磨人。它像一只蹲在暗处的野兽,不吼不叫,但你每次呼吸都能闻到它的臭味。魏景说,宁可它冲出来打一场,也不愿意这样等着。孙毅说,打一场至少知道自己是死是活,这样等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刘夏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坐在生物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副修好的眼镜。镜片上有两道裂纹,用胶布粘着,胶布已经起边了,他用手按了按,又贴回去了。他把眼镜戴上,世界变成了有裂纹的浅蓝色。血门不再刺眼了,但他的心里还在刺。不是因为血门,是因为他看过了刑天。碧海之眸不能忘记看过的敌人。刑天的轮廓、刑天的重量、刑天劈下的那一斧,都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着眼睛也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