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高级荷官
    澳城,东方蒙地卡罗,世界四大赌城之一。他在那里待了五年,从最底层的见习荷官做起,一路做到贵宾厅的高级荷官。他见过世界上最顶尖的听骰高手,自己也练过这门技术。

    一个人摇骰子的时候手腕有没有多余的动作,骰子在盅里转了几圈、碰了几次壁、最后停在什么位置,他闭上眼睛都能听出来。

    眼前这个小二,技术确实不错,但在他面前玩这一套,简直是班门弄斧。

    “买定离手!”小二又喊了一声。

    陈耀年从怀中摸出几块大洋,换了一叠筹码。他走到赌桌前,没有急着押注,而是观察了几局。

    这个的规律很简单——每隔四局,他就会用一次听骰。前三局正常摇,让赌客们赢一些小钱,吊起他们的胃口。第四局,他会用听骰的技术摇出一个“小”,把那些押“大”的赌客的钱全部吃掉。

    连开了五把小,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这个荷官在第五局又用了一次听骰。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每隔四局用一次,但刚才那个胖子押了三百块大洋,赌场不想让他赢走,所以小二破了例,连用了两次。

    陈耀年心里有了数。

    新的一局开始,小二摇骰。陈耀年竖起耳朵,听着骰子在盅里的每一次碰撞。

    三颗骰子。第一颗撞了左壁三次,第二颗撞了右壁两次,第三颗在盅底滚了一圈半,最后停住。

    点数——四、四、三,十一点,大。

    小二将骰盅扣在桌上,目光扫过赌客们,“买定离手!”

    陈耀年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推到了“大”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是一个已经知道了答案的学生在交卷。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有人嗤笑,有人摇头。这小子是新来的吧?连开了五把小,他还押大,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小二看了陈耀年一眼,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注意到了陈耀年的动作——太笃定了,太自信了,不像是在赌,更像是在取。

    他揭开骰盅。

    “四、四、三,十一点,大!”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他赢了!他真的押中了!”

    “这小子运气不错啊!”

    陈耀年没有说话,将赢来的筹码拢到面前,没有拿走,等着下一局。

    小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重新摇骰。

    这一次,陈耀年听出来了——他在用听骰的技术。骰子在盅里的轨迹被精心控制着,最终会停在“小”上。

    陈耀年将所有的筹码推到了“小”上。

    围观的赌徒们面面相觑。刚才他押大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这种语气,这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姿态。

    小二的手微微一顿。他盯着陈耀年看了两秒钟,然后揭开了骰盅。

    “一、一、二,四点,小!”

    人群炸了。

    “又中了!这小子又中了!”

    “邪门!太邪门了!”

    “他不是在赌,他是在捡钱!”

    陈耀年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依然没有拿走,等着下一局。

    小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拿起骰盅,手比之前慢了一些,摇骰的动作也多了一些不必要的花样。陈耀年看着他的手,心里冷笑——慌了,技术就开始变形了。

    这一局,小二摇出了一个“围骰”——三颗骰子都是相同的点数,赌场通吃,无论押大还是押小都得输。可陈耀年听出来了,他早就在小二摇骰的瞬间判断出了结果,根本没有押注。

    围观的赌徒们纷纷押注,有的押大,有的押小。陈耀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小二开盅,“三、三、三,围骰!庄家通吃!”

    又是一片哀嚎。十几个赌徒的筹码被一扫而空,只有陈耀年毫发无损。

    小二抬起头,看向陈耀年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审视,而是警惕。他朝旁边的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陈耀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一楼大吵大闹,徐川未必会出来见他。可如果在赌桌上赢了太多钱,赌场的人自然会上报。到时候,不管徐川是谁,只要他在兰桂坊,就一定会注意到他。

    新的一局开始了。小二摇骰,陈耀年听骰,押注,开盅,赢钱。

    再一局,还是赢。

    又一局,还是赢。

    他面前的筹码从一小堆变成了一大堆,从一大堆变成了一座小山,从一座小山变成了一座大山。围观的赌徒们已经从惊讶变成了狂热,纷纷跟在他后面押注——他押什么,他们就押什么。

    小二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恐惧。他在兰桂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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