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拳不算精妙，但却是力大无穷，练至大成一拳能打出九牛之力，等闲人便是擦着都得伤筋断骨。”
“接下来我演练一遍，你在旁边瞧仔细了。”
说完，王云山便让陈耀年站在一边，开始演练拳法。
只见王云山沉腰扎马，双拳收于腰侧，喉间一声低喝，牛魔拳便施展开来。
这拳法本就走势大力沉的路子，他每一招都凝劲于肩背，拳风扫过带起呼呼声响，砸向虚空时竟有金石相击的闷响。
弓步冲拳如蛮牛撞壁，沉肘劈打似犀角挑石，马步崩拳震得脚下石板微微发颤。
王云山内劲贯于拳锋，招式大开大合，无半分花巧，唯有野牛般的刚猛，将牛魔拳的霸道与雄浑，尽数揉进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转身里。
这套拳法的招式并不复杂，陈耀年一遍看下来也能记住个两三成。
陈耀年跟着学了一遍，虽使得磕磕绊绊，但总算是打完了。
王云山默默看着，只在陈耀年出错时出口指正，如此重复几次，总算是教会了陈耀年。
当陈耀年完整的将这套拳路打完时，他才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一套拳打完，体内那缕气息仿佛在全身游走了一遍，令人浑身舒泰。
“呼！”
陈耀年擦了擦汗，他此时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拎上来似的，一身的汗水。
练习牛魔拳对体力消耗，显然是极大的，只一遍他便有些吃不消了。
“今日到此为止吧，以你目前的身体，每日早晚各练习一遍已然是极限。”
“武学一道，想要勇猛精进，必然得需要一副好身体，我给你开了一副药浴的方子，每三日泡一次药浴，一个月内你能将牛魔拳入门，便算是踏进了外门三关的第一关练皮膜。”
王云山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
陈耀年接过一看，发现上面的字迹已经风干许久，显然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多谢刘师！”
陈耀年郑重抱拳，语带感激。
“人情我已还了，日后你能练成什么样子，且看你自己的造化。”
王云山看了一眼陈耀年，便转身负手回了房间。
陈耀年不以为意，王云山的性子虽然淡了点，但指点之时，却从不藏私，至少说得上一句坦荡磊落。
回去冲了个澡出来时，他已是饥肠辘辘，早餐愣是吃了七个馒头，喝了四碗粥，才让肚子填了个饱。
“年哥，你的饭量怎么变这么大了？”
马永贞和他的妹子马元嘉，都不由得大吃一斤。
陈耀年笑了笑，练武消耗大，吃的自然也要比平常多，营养才能跟上来。
“元嘉，今后伙食翻倍，每日都得有肉。”
说完，陈耀年拿出几块大洋，塞给了马元嘉，他和马永贞的生活起居平日都是她负责的。
“嗯，知道了，年哥！”
马元嘉乖巧懂事，陈耀年和马永贞都对这个妹子挺喜欢的。
吃完早饭，出门去码头时，陈耀年对马永贞说起了王云山开始教他练拳的事情。
“练拳？挡得住洋枪火炮吗？给你看样好东西！”
马永贞听完后，却是没放在心上，反倒是悄默默的掀开衣角，露出一截黑黝黝的枪身。
“驳壳枪？你从哪里弄来的？”
陈耀年瞳孔一缩，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放心，不是偷的，是四爷给我的。”
马永贞明白陈耀年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道。
“四爷？”
陈耀年眼神微动，面色愈发低沉了，“四爷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任务？”
谭四在训练枪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四爷没说，但想来也无非就是杀人呗，我们出来混，不就是卖命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永贞若无其事的耸肩，不以为意道。
陈耀年见他心里有底，知道劝他不住，便不再说什么了。
马永贞年轻气盛，一心想往上爬，即便拦住了这一次也拦不住下一次。
更何况如今这世道，想要过得好一点，谁不需要挣命？
“你心里有数就好，记住真要遇到什么事，记得来找我，你我是兄弟！”
“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马永贞点头，眼神里的野心却是藏也藏不住。
到了码头，马永贞待了一会，便和堂口里几个弟兄消失了。
陈耀年看在眼里，心中的紧迫感又强烈了几分，他有预感，谭四最近可能会有什么大动作。
由秋开始入冬，来往的货船比平时少了许多，码头这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