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纪亭膝盖上,一动不动,安顺地异常听话。宿怀南止住纪亭讨厌虫子的手,闹一块玩笑:“它一点不怕你,你还是招惹虫子喜欢的。”
纪亭用另一只手扔开蚂蚱,抱进宿怀南怀里,用他后背衣服擦手。
掉在地上的蚂蚱没有立马跳开,朝纪亭方向伸长触角,数百万根嗅觉神经捕捉着空气流动的分子。里德观看着宿怀南记忆,很难重现当时的空气或味道,他顺蚂蚱的触角看向纪亭,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可以结束了。”
外面响起军医的声音。电极被缓慢抽离,重现的记忆如拼图拆开,里德被排斥走当前片段。瞬间睁开眼,看见外面的无影灯和铁皮围成的墙壁。
军医站在旁边,拿着出来的基因报告单,恭喜道:“凭目前数据,你通过检查。等联盟检查过,应该能恢复你身份。”
里德看了眼周围,发现过去了三个小时,问道:“和我一块来的Oga呢?”
军医收起报告单,准备接受抬进来的伤员,没有多余的空管后面的人,快速道:“应该在休息室。出去找到巡逻员,让他们带你走。你的基因检测和脑电检查结果,上尉已经知道了。”
里德不再多留,迅速起身。他让出的位置立马被伤员占据。
走出检测室,外边没有人盯着里德。前线战事紧急,没有人有空盯着回来的失散人员。里德随机抓个巡逻员,被人匆匆指个方向,便沿着窄小过道走进后方。军用武器和栅栏隔开作战区和后方,这次里德出示铭牌,没有被阻拦。
后方区域也被分好几块,beta被分去搬物资,稍微强壮Alpha就要搬运伤病。其他老弱病残,一块藏在最安全区域。里德走进这里,看到不少头破血流的,失散亲人的孤身伤者。大部分人沉默不语,目光涣散,忍受头顶掉落的碎屑还有接连不断的枪击声、虫子嘶吼声。
里德穿过萎靡的人群,在一个箱子上看到坐着的纪亭。纪亭怀着孕,被士兵分来毯子、温水杯。与其他人相比,纪亭的目光太过平静,好像见过绝境,里德朝他走向一步,便被他看到。
看到宿怀南脸的一刻,纪亭扬起高兴。
里德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往前走,和纪亭面对面碰上。
“你回来了。”纪亭抱进“宿怀南”怀里,紧紧不舍道。
里德学着宿怀南样子,揉揉爱人后脑,捧起对方的头。
纪亭抱住“宿怀南”脖子,仍旧踮起脚,侧过头,贴上爱人的嘴唇。里德的眼瞳极快竖成尖,有一瞬的危险脱离人类形态,极快克制回来情绪,依旧学着宿怀南情绪,俯下头,和纪亭浅浅接触一个吻。
人类的嘴唇过于柔软,星球上花瓣都不敢那么轻盈。里德不太管他星球上植物。赫伯特讥讽他的星球,是人类杂志描述最多的紫色星球,他都明白,没有虫子在意漂不漂亮。
纪亭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后颈的腺体传来舒服的暖流,几乎要喟叹出。他简单碰了下爱人嘴唇,与对方分开,重新看向对方目光。两人交触一霎,“宿怀南”先分开,出来坐到箱子上。
纪亭也跟过去坐下,靠近“宿怀南”,看见防弹内衬上血迹。胸口处血迹最深,随着时间过去,成为深褐色区域。纪亭盯着那块区域,心里密密麻麻泛起疼,手指摸上“宿怀南”胸口。
里德忽地回过神,发现宿怀南老婆摸上他了。
虽然在扮演“宿怀南”,但方才一吻后,里德隐隐觉得陌生,控制住纪亭的手,转移开话题,问到纪亭自身:“你还有不适吗,不是还怀孕吗?”
纪亭放下手,看了眼自己肚子,和“宿怀南”摇摇头,表示没事。
里德又看向凸起的孕肚,忽然想到一个令虫族难以适应的问题。他在看住纪亭外,还要关心别人的种子。这要放在虫族里,几乎是另类的,违背伦常的。
虫族只有一个虫母,也只有虫母能繁衍后代。所有雄虫展现出最好的能力,取下战功和荣誉,得到虫母垂青。没有能力的虫子只能断掉后代,再随着评级降低,直到流放前线成为无脑虫。
生育机会匮乏,自然决定一只雄虫不会宽容其他竞争者后代。
里德看到宿怀南的种,想到自己接下来扮演的内容,感到十分厌恶。这又不是他的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