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磨延啜思想的转变。
由唐朝和粟特工匠建造的单于城在郁督军山脚下,巍峨矗立。
城墙是褐色的砖石,呈方形的护城河环城而建。
药罗葛家族居住的宫城有两个城门和瞭望塔加强警戒。
五月下旬,单于城迎来燕国使者平冽。
药罗葛·磨延啜也因为大唐内乱手舞足蹈,第一时间请平冽至王宫。
白亭海之战“独以身还”,是磨延啜挥之不去的噩梦。
李瑄扶持葛逻禄的施利叶护成立汗国,让磨延啜敢怒不敢言。
回纥虽然臣服上贡,但大唐并无法像调动附属胡州、胡部一样,直接对回纥调兵遣将。
因为胡州几乎属于大唐的一部分,他们向大唐缴税,勇士在大唐为官。
回纥是否愿意帮助大唐平叛,全靠心情。
所以,历史上的李亨,用出卖洛阳百姓的代价,“请”了回纥数千精骑。
“使者劳顿,已备好烤肉、酒宴。”
磨延啜得知燕国使者来后,用对待一国使者的方式迎接。
身为大唐册封的“英武可汗”,本不该如此。
“多谢大可汗款待!”
平冽拱手应邀,心知有戏。
他从燕云之地穿梭草原而来,想完成这次大功,成就他的机会。
在宴会之中,能歌善舞的回纥美女尽情表演,美酒、好肉,酣畅淋漓。
磨延啜与平冽同座,谈天说地,甚为礼遇。
酒酣耳热的时候,磨延啜向平冽说道:“大燕皇帝的体内流着一半草原的血脉,汉人口中的胡人,竟能问鼎中原,真英雄也!”
他非常羡慕安禄山能如此呼风唤雨,以往听说安禄山不好的传闻,现高看安禄山一眼。
磨延啜隔岸观火,想看安禄山在中原能发展到何种地步。
同时,磨延啜发现大唐内部十分虚弱,短时间内被安禄山在洛阳称帝。
当前大唐的边军几乎被李瑄和安禄山瓜分。
唐庭腹背受敌,一定无法阻挡。
磨延啜也预见到李瑄和安禄山两虎相争的局面。
“大可汗也是英雄,继位十年,就尽拥匈奴故地。我看突厥最强大的时候,也不比现在的回纥。”
平冽向安禄山恭维一声。
“哈哈……”
磨延啜大笑一声,即便知道是恭维他,他依旧很开心。
下一瞬,磨延啜的笑容戛然而止:“草原上提到英雄,只会是天将军。”
“李瑄竖夫屈起,不足为虑。此次他从西域起兵叛唐,正是他身败名裂的时候。”
平冽放下酒杯,引入主题。
“他可是天将军。草原上的马儿听到这个名字都不会再嘶鸣。”
磨延啜瞪着眼睛说道。
他与李瑄算是老“交情”。
在灵武城目睹李瑄收复火云马,英武的身姿历历在目。
李瑄生擒突厥大可汗乌苏米施的时候,他于雪中与李瑄相遇。
他形容李瑄骑马持槊的时候,像是猛虎蹲伏,苍鹰俯冲,那是将猎物扑倒在地,撕成碎片的前兆。
那一刻,他就预感到李瑄是狠人。
他以为自己很高估李瑄,实际上远远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