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前方有数千唐军骑兵,风陵渡守军已经没了。他们还有甲骑具装,铁骑更是数不胜数,直冲风陵渡而来。”
安雄俊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安守忠回答。
“什么?”
“哪里的唐军?”
安守忠大惊,难道蒲津渡口这么快就失守了?
“传令!停止过河!已渡河的士卒迅速返回!”
安守忠反应很快,还不待安雄俊回答问题,他立刻传令大军回河对岸。
他深谙兵事,渡河一半,被甲骑具装冲击,十死无生。
“呜呜……”
号角吹响,燕军船只立刻往回划。
已过河的燕军抢着坐上空船。
没有坐上船的燕军催促船只赶紧回来。
“我也不知唐军铁骑具体属于哪里,我收到支援命令后,马不停蹄前去,刚行进二十里不到,就听到马蹄声。”
安雄俊向安守忠回答道,暗示风陵渡守军全军覆没不是他的责任。
急行军支援的步兵,遇到甲骑具装的突袭,就是韩信、李靖再世,也无计可施。
“局势不妙!”
安守忠心中忧虑。
崔乾佑在河对岸收到安守忠的话后,心中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黄河对岸的高坡,望着风陵渡。
弘农、灵宝、峡石、渑池、新安,这黄河一线,可不止风陵渡一个渡口。
自古以来,世人没有将黄河视为天堑。
如果李瑄的大军占领整个河东,他们不仅要提防这些渡口,连洛阳方向的安禄山都得提心吊胆。
“轰隆隆!”
一刻钟后,刚有两轮叛军回到河对面,就看到远处的烟尘。
天已黎明!
“唐军铁骑奔来,将军快上船!”
安守忠的副将立刻请安守忠上船离开。
失去先机,没有胜算,只能弃车保帅。
安守忠不容有失,他是安禄山诸多义子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个。
安守忠也很惜身,他和安雄俊在亲卫的掩护下,冲向一艘小船。
此时此刻,燕军没渡河的士卒如无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
几个不长眼的燕军竟然想占据安守忠和安雄俊的“生命船”。
“放肆!”
“噗嗤!噗嗤……”
在安守忠皱眉之际,亲卫抽刀跳到船上,几刀就将他们砍下河畔。
安守忠和安雄俊在亲卫的护卫下,成功登船离开。
苦了还未渡河的三千士卒。
本来最多容纳十来人都小船,容纳三四十人。
小船还未行驶,一群人直接掉到河里,成落汤鸡。
视野中已经看到唐军铁骑,燕军为争夺一条船只,大打出手,刀兵相向。
有会游泳的燕军,丢下兵器,褪去盔甲,一头扎入黄河之中。试图游到对岸。
有燕军士卒见不可能登船,骑上马沿着河岸向东逃,求取生机。
转眼间,车神塞和车光倩父子率领铁骑至,唐军勇士面对丢盔弃甲的燕军,就跟麻袋捡钱一样,驰马冲杀。
车光倩又分一队轻骑,负责追击逃跑的燕军骑兵。
对岸的数万燕军,眼睁睁地看着唐军大开杀戒,他们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风水轮流转,潼关之战的时候,随意屠杀的是他们,现在是唐军。
这些唐军挥刀利索,一击毙命,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直到最后,那些明明不会游泳的燕军,也跳到黄河之中,祈求命运的眷顾。
当喊杀声停止,燕军除了跪地投降,要么入黄河喂鱼,要么成躺在河岸的尸体。
“将军,这是西域的铁骑!”
一名逃出生天的燕军将领向崔乾佑禀告道。
“我知道了!”
崔乾佑凝眉说道。
这一战,他们又损失上万士卒,还不明不白。
“真后悔没攻下河东!”
崔乾佑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将军不必自责。看来李瑄想以河东为突破口,就算您占领河东,他也会从其他方向进攻河东。如果我军没有和唐军决一死战的信心,届时我们将损失更多。”
驻守在潼关的张通儒向崔乾佑安慰道。
张通儒明白,抉择的时候到了。
燕军必须再发起一次如潼关之战一样的大战,将唐军击败。
否则会被牵着鼻子走。
他们也没有逃避的空间。
“我会向陛下请命,在河东、陕郡一带,与唐军一战,我必然还能再现潼关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