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胜负不在于骑兵,而在于步兵。
眼见条顿重步兵进入预设距离,他下令后方弓箭手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通过抛射如蝗群一般飞向敌方中军。
与此同时,西方联军方阵内也有大片的箭雨,向着金帐汗国的中后军飞来。
至于为什么双方都只是中军而不是前军……
前面已经说过,大兵团作战军阵尤为重要,谁的军阵先破谁输。
而处在军阵最前列的士兵,恰恰是军阵的锚点——后排士兵都是跟着他们走的。
前军乱,后军也会跟着乱。
为了保证前军的存活率,大家都会给他们叠甲。
所以,步兵方阵前军基本都穿着厚甲。
这也是维陶塔斯让条顿士兵放弃战马,充当步兵方阵前排的原因。
这种甲弓箭是射不透的。
有经验的将领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两军交战互相抛射箭雨的时候,都会射击中军和后军。
因为后边的将士,往往只穿着皮甲,甚至不着甲。
不过虽然中军和后军将士叠不了甲,条件好的却还是会准备一些盾牌的。
金帐汗国和维陶塔斯双方都是精锐,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金帐汗国一方准备了木盾,就是木板上面贴两层牛皮。
维陶塔斯一方的盾牌堪称奢侈,木板裹铁皮。
不过对弓箭的防御力都差不多。
大部分箭矢都被盾牌抵挡,只有一些倒霉蛋,被从缝隙里射进来的箭矢命中。
几轮箭雨射下来,造成的伤亡其实并不大。
就在弓箭互射的时候,双方前军已经只有二十丈远。
条顿重步兵都举起了手中四米长枪,锋利的枪头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一团团灼热的光芒。
忽格鲁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下令道:“火铳手,射击。”
事实上,燧发铳的有效射程,已经达到了四十丈距离,不过破甲能力严重不足。
所以忽格鲁特才会放敌人进入二十丈距离。
在这个距离,铁甲和纸糊的没有什么区别。
随着他一声令下,列成三排的火铳手,开始交替射击。
“砰砰砰……”巨响伴随一团团黑色烟雾升腾。
走在阵型最前方的条顿重步兵,只感觉自己被重锤砸中一般。
一股巨力传来,让他们前进的身形都忍不住顿了一下。
然而更致命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赖以为傲的重甲,轻易就被射穿。
一名名重步兵,带着不可置信倒了下去。
“砰砰砰……”又是一阵火铳声响。
又一群重步兵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倒下。
远方维陶塔斯也听到了声响,只看动静就知道敌人使用了火铳。
他不禁嗤之以鼻,火铳对其步兵杀伤力很大,可对重甲兵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连这玩意儿都拿出来了,金帐汗国技穷矣。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前军似乎有些许骚动?
莫非金帐汗国的火铳威力能破甲了?
他先是一惊,但马上又无所谓起来。
看动静金帐汗国的火铳并不多,双方就隔着二十丈不到的距离,就算杀伤一部分人又能如何。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想,条顿重骑兵阵亡四百多人后,双方步兵终于接触杀作一团。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火铳手依然在射击。
谁说火铳只能远距离攻击?有队友缠住对手的情况,近距离火铳的威力会更大。
而金帐汗国明显进行过专门的演练。
重装步兵在前方缠住敌人,火铳兵全部散开,三五一群找各种机会开火。
原本用刀枪都难以击破的盔甲,在火铳下反而成了棺材。
当然了,这期间火铳手也有伤亡。
可是比起来,条顿重步兵的伤亡更大。
随着重步兵损失越来越多,极西联军逐渐无法维持阵型。
如果有人能从天空俯视,就能看到金帐汗国的阵线,正呈弧形向极西乱军碾去。
而极西联军的阵线,开始一点点后退。
维陶塔斯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大惊,立即道:
“传令鞑靼人,不要再等了,马上出击援助条顿骑兵团。”
命令很快传达到鞑靼人那里,鞑靼军队开始调动。
然而紧接着却发生了谁都有没有想到的一幕,鞑靼兵没有去支援条顿骑士团。
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维陶塔斯所在的方向冲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