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的速度一旦提起来,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步兵如果无法提前结阵是断无可能阻挡的。
眼下就是如此,花文杰率领骑兵在敌阵突来冲去不住斩杀。
日军三万余人的后军竟不能挡他们分毫,轻易就被撕开。
这里就体现出军队素质的差别了。
这三万多士兵,皆是各藩主大名的底牌,精锐中的精锐。
即便阵型被撕裂,依然没有溃散。
在武士的带领下,小范围集结在一起顽抗。
甚至有人扑向飞驰而来的骑兵,意图将明军骑兵拽下,其悍勇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在高速奔跑起来的骑兵面前,这些顽抗显得如此无力。
花文杰带领骑兵来回穿插,很快就将三万余日军组成的后军阵线,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缺口。
然而真正致命的,还不是明骑的冲锋,而是来自前军、中军溃兵的冲击。
足利义持很清楚一旦阵型被冲散有多危险,在察觉到前方战事不利之后,就提前一步命令将士们稳住阵型。
凡是敢冲击后军军阵的全部杀死。
靠着这种铁腕,才勉强维持住了军阵不散。
而现在,阵型被明骑撕裂,就再也无法阻挡溃兵了。
数万溃兵顺着阵型裂口涌入,彻底将军阵撕碎。
看到这一幕,被亲兵架着逃过来的伊藤正夫大惊,这下彻底完了。
他的亲卫惊慌的问道:“兵部卿阁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伊藤正夫正想下令逃走,还没张开嘴,就见前方奔跑的溃兵陡然停住身形。
转身用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伊藤正夫大惊,知道反噬来了。
精神压制是双向的,在敌方感受到精神压力之前,己方要先承受压力。
士兵们的情绪压力,要么向敌人宣泄,要么向压迫他们的人宣泄。
之前伊藤正夫靠着百姓对他们的顺从,以及执法队,强迫士兵只能将情绪向明军宣泄。
可是现在日军败了,他身边也没有了执法队的保护。
被他压迫的士兵,自然会将积累的情绪,千百倍的发泄到他身上。
伊藤正夫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当他发现这些士兵放弃逃跑向他走来时,就意识到不妙。
他自然不想死在这里,强自镇定的呵斥道:
“八嘎,你们这些贱民想犯上作乱吗?”
换成以前,他一发怒这些士兵都会瑟瑟发抖,然而这次他的骂声,却进一步刺激了这些士兵。
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士兵,哇哇叫着举起长枪向他捅了过来。
他的亲卫大惊,连忙上前阻拦。
然而这些士兵疯了一般,面对砍来的刀锋躲都不躲,以伤换伤将这些亲卫全部捅死。
然后在伊藤正夫绝望不甘的目光下,将他也捅倒在地。
这还不算完,一名士兵似乎还不解气,扑过去张嘴就啃。
他的行为就像是个信号,更多的士兵扑了上来。
很快,伊藤正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血迹和污秽物。
……
另一边,看到溃兵冲散军阵,足利义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其余藩主大名也知道事不可为,不再想着怎么挽救了,先自救要紧。
纷纷将本部亲兵召集起来,护着他们往外逃。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么做无异于寻死。
此时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混乱,明骑也不知道敌方主帅在哪,只能往人多的地方冲。
反正,不让敌军聚集在一起总归是不会错的。
如果这些藩主大名只带少量人,跟随溃兵一起逃跑,明骑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现在他们主动召集亲卫,又聚拢了一些溃兵,那立马就成了黑夜里的萤火虫。
就算明骑是瞎子,也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大人物。
花文杰大喜,立即下令兵分十余路进行追击。
敌军已经彻底溃败,只知道逃跑不知道反击。
骑兵没必要再抱团追击了,分兵反而能战果最大化。
下面的各将领自然也知道,现在正是收割的时候,也是扩大战果的时候。
能多抓住敌方一名将领,就多一份大功,纷纷向着人群聚集处冲去。
花文杰眼见部下狡猾,大骂道:“踏酿的你们给劳资留一个,就前面那个人多的给我留着,谁敢动我和谁急。”
其他几只骑兵将领眼见如此,只能悻悻的转头去找别的大鱼。
被花文杰看中的这条大鱼,正是足利义持。
作为幕府将军,他的亲卫自然是最多的,对他也相当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