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抵在佛拉洛斯的额头上。
鳞甲在圣光的灼烧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原本的高傲、平淡、漠视一切的态度……全部都不见了。
终于。
佛拉洛斯开始颤斗。
他想开口。
但他只感觉自己的声带,象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叶苏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多馀的动作。
他只是握着那柄剑,剑尖微微下压,刺穿了佛拉洛斯额头正中央的鳞甲,停在了颅骨表面,象是随时会贯穿下去。
整座避难所,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看着那柄金色的剑尖,抵在佛拉洛斯的额头上。
看着那个,方才还在不可一世地屠杀的魔神。
此刻。
象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躺在地上发抖。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抱着孩子的母亲,那些方才还在绝望中挣扎的修士……
全都看着那个背影。
叶苏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佛拉洛斯:
“魔神?呵,垃圾的魔神。”
叶苏的声音不大。
却是在死寂的避难所里,传得清清楚楚。
佛拉洛斯,死狗般的躺在地上。
剑尖抵着他鳞甲的裂口,圣光的灼烧感顺着颅骨缝隙向深处蔓延。
那双金色竖瞳里,再也找不到半分从容。
只剩下一种濒死野兽的、混浊的恐惧。
叶苏没有看他,偏过头。
目光越过碎石堆和扭曲的合金门,落在信道边缘那道白色身影上。
“冕下,别站着了,过来收个尾。”
闻言。
塞廖尔微微一怔,然后走到佛拉洛斯面前。
“我来?”
“对,你来。”
叶苏收回圣光十字剑,剑身化作点点金色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我已经验证过了,这个家伙是本体降临,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杀了之后能力是可以被继承的。”
塞廖尔沉默了片刻。
“好。”
他没有再尤豫,抬手按在佛拉洛斯的额头上。
手指触到碎裂的鳞甲。
圣光,从他掌心刺出!
佛拉洛斯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那双金色竖瞳彻底失去了焦距。
至此。
佛拉洛斯,再起不能。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
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沿着塞廖尔的手臂向上攀升。
那些光芒涌入塞廖尔的胸口,沉进他苍老的身体深处。
叶苏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等那股光芒,完全融入塞廖尔体内之后。
才使用【契约术】契约塞廖尔。
有了上次居蒙士的契约经验,这次契约的非常顺利。
塞廖尔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松弛的手重新变得紧致,指节也恢复流畅的弧度。
塞廖尔看向叶苏。
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倒是叶苏先开口道:“怎么样?没白来吧?早都跟你说了猎杀魔神是可行的。”
塞廖尔:“所以,神父,你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继承这个?”
“是啊。”
叶苏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天天那一副想要跟我交代后事的样子,我实在也是受不了了。”
“现在教廷还需要你老人家,所以冕下你啊,就先别想着退休了,还是继续坚守岗位吧啊。”
塞廖尔看着他。
那双重新变得清朗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叶苏没再看他,转过身,面对整座避难所。
面对那些还蜷缩在角落里的民众,那些倒在地上、靠在墙边的天师府修士……
起手就是一记超大范围【治愈术】!
光芒涌过躺在地上的郑远山,他胸口的凹陷处骨肉重新归位,断裂的肋骨在皮下重新连接,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光芒,漫过靠着墙壁的陆清源。
他那条因为灵剑反噬而经脉紊乱的手臂,恢复流畅。
嘴角的血痕,迅速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