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见娅丽娜正站在花园的入口。

    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女服，白色的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就那么站着，象一幅画。

    叶苏：“这么晚了，还没睡？”

    娅丽娜走进花园，脚步很轻。

    她走到叶苏旁边，停下脚步。

    “神父，我能坐吗？”

    “当然。”

    娅丽娜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

    安静了一会儿。

    娅丽娜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星空。

    “神父，今晚的月色很美呢。”

    叶苏跟着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把整座花园，都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是啊。”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颗最亮的星。

    那颗星还在那里，和刚才一样亮。

    娅丽娜转过头，看着叶苏的侧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淅，五官深邃，线条分明。

    她尤豫了一下，然后开口。

    “神父，您刚刚哼的歌，是您家乡的歌曲吗？”

    “我好象从来没听过呢。”

    叶苏闻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确实是我家乡的歌。”

    娅丽娜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明暗交错的脸。

    然后，她又开口了。

    “神父，有时候如果不开心的话，其实您也可以跟我们说一说的。”

    叶苏一愣。

    他转过头，看向娅丽娜。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温柔。

    认真。

    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象是怕他拒绝，又象是怕他难过。

    叶苏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开心？没有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头顶的星空。

    “不过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听说你居然还有工资拿，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有点不开心。”

    娅丽娜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那一天。

    她站在教堂门口，敲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他说：“我没有工资给你。”

    他说：“你为什么会来我这儿？”

    他说：“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教堂的修女了！”

    娅丽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神父，您还记得那天的事？”

    “当然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