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端着那杯红茶,时不时抿一口,表情平淡。
塞廖尔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人。
有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有在他面前刻意表现从容的,有在他面前阿腴奉承的,也有在他面前故作清高的。
但像叶苏这样的,他从来没见过。
那种从容,不是刻意为之,不是后天修炼。
而是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淡然。
仿佛这个世界上。
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或者说……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和事,实在太少了。
塞廖尔收回思绪,重新开口:
“不过神父,关于血族那边的事情……”
“神父,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
他的语气诚恳:
“我是担心,血族那边可能会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他们毕竟活了上千年,谁知道他们手里还藏着什么底牌?”
“万一有什么针对空间能力的禁制,或者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血族秘术……”
叶苏放下茶杯。
他转过头,看着塞廖尔。
“放心,对付那些肮脏的杂碎,我一人就足够。”
塞廖尔看着叶苏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
“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多说了。”
“但你记住,教廷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如果你需要支持,随时开口,我会亲自带队过去。”
叶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这小老头,还怪有意思。
“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
“那就多谢冕下了。”
然后,叶苏继续说:
“冕下,还有一件事。”
塞廖尔坐直了身子:“你说。”
“无色界那边的情报,教廷有多少?”
“无色界?”塞廖尔微微一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放下茶杯后,他才缓缓开口:
“教廷对无色界的观测和记录,已经持续了数十年。”
“但说实话,我们知道的,并不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无色界是外狱与里狱的交界之地,常年充斥着从外狱渗透而来的恶灵、以及从里狱逸散而出的各类黑暗生物。”
“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即使是一级驱魔师,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和支持,也不敢深入。”
“所以教廷对无色界的了解,大多停留在外围局域。”
他顿了顿,象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值得一提。”
塞廖尔继续说:“最近一段时间,东瀛那边的【除灵社】,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
“东瀛?【除灵社】?”叶苏来了兴趣。
塞廖尔点头:“对,【除灵社】,那是东瀛的驱魔组织,类似于我们的教廷。”
“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如我们,但也还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可就在半个月前,他们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
“说是他们那边,出现了一只魔神。”
叶苏:“展开说说。”
“魔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世界的侵蚀。”
“如果放任不管,它们甚至能撕裂空间,把整片局域拖入外狱。”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教廷创建这么多年来,遭遇过的魔神,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需要多位特级联手,才能勉强击退。”
“而且,仅仅是击退,不是击杀。”
“魔神的本体,不在人间,在外狱深处。”
“我们在人间能看到的,只是它们的投影、分身,或者附身的容器。”
“就算我们在这里击杀了它,它的本体也不过是损失了一部分力量,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我们判断,如果想要真正杀死一只魔神,或许得进入外狱,找到它的本体,然后……”
塞廖尔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太难了。
外狱是什么地方?
那是恶魔的巢穴,是恶灵的海洋,是人类的禁区。
教廷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进入过外狱。
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