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梵蒂冈。

    所有人都盯着那面巨大的屏幕墙，盯着那个已经中断了好几分钟的实时画面。

    原本中断停格的画面。

    那个灰白色的天空、暗红色的大地，以及那只盘踞在城市上空的、遮天蔽日的双头龙的画面……

    此刻，恢复了。

    只不过，画面与之前不同了。

    天空不再是灰白，地面也不再是暗红。

    就象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把整座城市，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双头龙消失了。

    那道横亘在天际的巨大裂隙，也消失了。

    除了部分被损坏的街道以及几栋大楼之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指挥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冕下！”

    费恩的声音骤然拔高：

    “纽特市恢复画面了！整座城市都都恢复正常了！”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再正常不过的夜空。

    没有裂隙，没有双头龙，没有暗红色的雾气。

    【是瓦拉克被击退了吗？】

    “快！联系神父！”

    费恩的手指已经落在控制台上，疯狂地敲击着按键。

    通信链路在一秒内接通：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象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接通了。

    通信频道里，传来叶苏的声音。

    “瓦拉克已解决。”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叶苏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外，特级莱特勾结魔神，也已经被我就地处决。”

    说完。

    通信挂断。

    “嘟……”

    忙音在指挥大厅里回荡。

    费恩的手指还按在控制台上，但整个人傻了。

    【瓦拉克已解决？】

    【特级莱特勾结魔神？！】

    【已被我就地处决？？！】

    费恩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而他身后，那些指挥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神父他单刷了魔神瓦拉克？！”

    “蟹bro？？那可是魔神啊！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他一个人就解决了？！”

    “不对不对不对，神父刚刚说什么？特级莱特勾结魔神？已被就地处决？！”

    “莱特勾结魔神？这怎么可能？！他是特级啊！是铁拳啊！他为什么要……”

    “你问我？我TM问谁？！”

    “……”

    ……

    “肃静！”

    塞廖尔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

    他站在原地，白色圣袍的下摆还在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然后抬起手，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信器。

    很快。

    他就从前往白银市支持的藤龙口中，证实了叶苏的说法。

    “冕下，我正想联系您。”

    “血族派来刺杀贝尼的亲王，已经被击退了。”

    “但我们在审讯其他被俘虏的血族时，得到了一个消息……”

    “瓦拉克能够降临人间，是因为有人类在帮他。”

    得到证实的塞廖尔，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

    闪过莱特跪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台阶前，宣誓的画面。

    “我将守护人间，驱逐一切侵扰人间的恶灵。”

    “我将以我的拳头，捍卫人类的安宁。

    “此誓，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象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塞廖尔睁开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

    “我知道了。”

    切断通信后，塞廖尔叹了口气。

    “莱特……”

    “你怎么会做出如此蠢的事情？”

    ……

    ……

    纽特市。

    夜空中那层暗红色的雾气，彻底消散。

    那些在街道上尖叫的、哭泣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消失了。

    是因为那些在他们脑海里循环播放的画面，停了。

    那些最不想看见的真相，那些最想逃避的现实，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