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一身包裹严实的纯黑色高定西装,也难掩盖他清逸如松雪,疏朗若云月的气质。

    来人正是宸翎。

    太子爷落他半步,在旁笑意吟吟的说着什么。那群平日里眼高于顶、张扬跋扈的二代们,此刻毕恭毕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宸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目光只在宴会厅内扫过一瞬。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便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另一侧通往更高区域的通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然而,这惊鸿一瞥,已经足够了。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那些原本不明就里的外国宾客和外地显贵,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向周围相熟的人低声打探:

    “天,那位是……?”

    “气质太出众了吧!”

    “嘘!小声点!好像是……宸家的人?”

    “宸家?!”

    这个姓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宸家!

    夏华联国真正的庞然大物,一个名字便代表着历史、权力与深不可测的底蕴。他们是站在整个联国,乃至全球权力与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任何一个宸姓之人,其身份之尊贵,都远超寻常富豪权贵的想象。

    宾客们恍然大悟。

    话题的中心瞬间从商业合作,彻底转向了那个神秘的宸家。宸家虽地位超然,却异常低调,为世人所知的仅有如今在位的老联国长,以及几位身居军方、议会要职、名字如雷贯耳的人物。至于家族内部究竟有多少成员,年轻一代是何等人物,未来的继承权属……这些核心信息,外界几乎无从窥探。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太子爷才带着那群二代重新回到宴会厅。

    气氛明显不同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窥探到隐秘的兴奋和小心翼翼。那位头发花白的老银行家查尔斯,显然对宸家抱有极大的兴趣,立刻端着酒杯凑近太子爷,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问道:

    “秦,恕我冒昧,刚刚那位……可是宸家人?不知是哪一位?”

    太子爷闻言,只是勾唇一笑,巧妙地规避了关键:“查尔斯先生好眼力。那是江南域新就任的大监察官阁下。” 他的回答点到即止。除了这个半公开的身份,关于宸翎的其他信息,他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他心中暗哂。

    宸翎的真正身份,若非他成年礼那次,母亲在家族内部庆功宴上酒醉后失言,连他这个顶级圈层的太子爷都无从知晓。能确切知晓宸翎代表的是宸家哪一支、意味着什么的,恐怕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顶端、执掌棋局的“老怪物”们了。

    眼见查尔斯还想再问,太子爷不着痕迹地举杯,热情而熟稔地攀谈起来,话题自然的引向了有关百亿地皮的项目。

    距离上次宸翎来他家里过夜,已经过去快两周。白英依旧杳无音信。此刻宸翎突然出现,让谢澜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宴会持续至深夜,谢澜完成任务后,按向通往顶层的电梯。

    顶层的私人套房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他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玄关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晕。他随手按下客厅主灯开关。

    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奢华却冰冷的空间。

    也照亮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

    宸翎。

    谢澜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脸上连一丝意外的涟漪都欠奉。他似乎对宸翎这种行径早已麻木。他反手关上门,声音平淡:“怎么进来的?又是翻窗?”

    宸翎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慵懒的戏谑。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对着灯光晃了晃,“不体面一次就够了。”

    万能房卡。

    谢澜垂眼扫过那张卡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归于沉寂。

    “秦廷聿连这个都给你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毕竟竹马。” 宸翎看向谢澜,勾起嘴角,“怎么,嫉妒了?”

    谢澜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他径直走向衣帽间,动作流畅地脱下身上那件西装外套,挂进衣橱。接着,他走向嵌入墙壁的恒温酒柜,打开,没有碰那些昂贵的酒,只拿出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就在他拿着水瓶,准备走向茶几上拿烟时,手腕猛地被一只温凉有力的手攥住!

    宸翎稍一用力,将谢澜整个人拽得踉跄一步,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下一秒,一只手臂极具占有性地环住了谢澜劲瘦的腰身,将他牢牢困在沙发与宸翎的怀抱之间。

    谢澜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维持着平稳。他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宸翎那张逐渐逼近、带着侵略性的俊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