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节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手里那本账册已经被翻的起了毛边。
“楚将军,您就不着急吗?”
宋知节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稳若泰山的楚渊,简直要急哭了。
“每天几千两银子的流水发出去当工钱。”
“现在府库里连个铜板都找不出来了。”
“您昨天让下官拿最后一千两去阳关城买回来的粮食,也只够撑上几天的。”
宋知节叹了口气。
“今天若是发不出工钱,城外那些挖陷阱搞建设的百姓,非得闹事不可啊!”
面对宋知节的焦急,楚渊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刮了刮茶沫。
“老宋,急什么。”
楚渊放下茶杯:
“钱发出去了,自然有收回来的时候。”
“去把沈万山叫来,准备开张吧。”
宋知节愣了一下。
“开张?开什么张?”
“当然是青记粮铺啊。”
楚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
“天都亮了,咱们该收网了。”
半个时辰后。
县衙前院的空地上,几十口装满粮食的麻袋被堆成了小山。
这些全都是沈万山昨天带着人。
用楚渊给的那一千两银子,从阳关城以及路过的行商手里扫荡回来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粗粮和陈米,但在荒年这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硬通货。
沈万山换了一身干净的掌柜长衫,站在粮堆前面。
旁边竖起了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
“青记粮铺”。
楚渊走到台阶上,看着下方聚集过来的数千名百姓。
这些百姓刚刚领完今天的日结工钱。
每个人兜里都揣着沉甸甸的碎银子,脸上洋溢着有钱的底气。
但在听说县衙不再免费施粥后。
人群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骚动。
“将军这怎么突然就不管饭了啊?”
“是啊,咱们拼死拼活的干活,就是为了混口饱饭啊!”
“现在要咱们自己拿钱买粮,这可怎么活啊!”
几个胆大的百姓大声抱怨着,语气里透着一丝惊慌。
楚渊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虽然年轻,但这几天坑杀北燕铁骑的绝世凶威。
已经在百姓心里树立了恐怖的威信。
“乡亲们都别慌。”
楚渊的声音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前院。
“本将承诺过,只要在青蒿城干活,就绝对不会饿死一个人。”
“免费施粥虽然取消了,但你们摸摸自己的口袋!”
楚渊指着人群。
“这几天,你们每家每户,少说也赚了十几两银子吧?”
“自己手里有钱,去买自己想吃的粮食,难道不比喝那一碗大锅粥强?”
底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摸了摸兜里的银子,觉得将军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将军,现在外面粮价贵的离谱啊!”
一个老汉苦着脸喊道。
“阳关城那边的粮商,一斗陈米都敢卖到一两银子!”
“咱们赚的这点辛苦钱,哪够买几顿的?”
这才是老百姓最担心的问题。
有钱也怕被奸商给坑死。
楚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沈万山,使了个眼色。
沈万山立刻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诸位乡亲!”
“这青记粮铺,是咱们县衙自己开的!”
“楚将军定下的规矩,绝不赚百姓的黑心钱!”
沈万山指着身后的麻袋,报出了早已定好的价格。
“上好的陈米是五百文一斗!”
“粗面和糙米的话,就三百文一斗!”
“只要拿着县衙发的工钱来买,绝不涨价,绝不缺斤短两!”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
全场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五百文一斗!
这简直是跳楼价啊!
虽然比太平年间贵了不少。
但在如今这连年征战的荒年,这个价格简直就是菩萨转世。
最关键的是,老百姓算了一笔账。
他们每天在城外干活,一天少说也能赚个一百多文。
一家几口人齐上阵,一天进账半两银子轻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