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独眼瞪的溜圆,再看看满脸杀气的楚渊:
“少将军,咱们府库里连个老鼠屎都没了,哪来的钱买粮?城里唯一有粮的赵家粮行,现在一斗糙米敢卖一两银子啊!”
一斗米一两银!
这是天价了!
“别废话,跟着我!”
楚渊大步流星的走出县衙,寒风还是那么冷冽,但是楚渊的内心却热情似火!
临走的时候,楚渊将银子装进了箱子里面,然后让两个老卒在身后抬起来跟着他。
青蒿城东市,赵家粮行。
虽然已是深夜,但粮行后院依旧灯火通明。
几条体型彪悍的恶犬拴在门口,院内十几个手持木棍的护院正在巡逻。
在这饿殍遍野的荒年,粮食就是命。
赵家粮行的老板赵守财,靠着囤积居奇,硬生生在这死城里吸饱了人血。
“砰砰砰!”
楚渊带着几个老卒,砸响了粮行厚重的大门。
“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想买粮明儿赶早!”
门内传来伙计极不耐烦的骂声。
“开门!青蒿城守将楚渊,前来买粮!”
老卒上前厉声喝道。
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掌柜模样的胖子探出头来。
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破烂的楚渊,嘴角立刻撇了下来。
“哎哟,原来是楚将军啊。”
赵掌柜皮笑肉不笑的打开半扇门,却并不准备让他们进去:
“您来的真是不巧,小店的粮食都让刘大人走的时候包圆了。”
“现在库房里就剩下点发霉的陈米和掺了沙子的粗面,就是不知道……您出不出的起这个价?”
赵掌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楚渊不过是被推出来顶缸的废物弃子,身无分文,哪来的底气半夜砸门?
这青蒿城有点台面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少废话,什么价?”
楚渊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掌柜。
“这荒年米贵,一斗米,现在是一两二钱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赵掌柜故意报出了一个天价,就等着看楚渊的笑话。
身后的王铁柱气的浑身发抖,手里的缺口刀差点拔出来:
“赵胖子!你心肝被狗吃了吗?平时一斗米才一百文,你卖的是金米啊?”
“就是临京皇城根也不过一百八十文!”
“军爷,您要是买不起就去啃树皮,我这也是小本买……”
赵掌柜的“卖”字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楚渊动了。
一挥手之下,直接打开身后的大箱子。
“哗啦啦!”
晃动之下,只听的一阵极其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在火把昏黄的光芒下,足足两千两雪花官银,映入赵掌柜眼前!
整整两千两!
赵掌柜脸上的横肉疯狂颤抖,那双绿豆眼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银子,呼吸瞬间粗重。
王铁柱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揉了半天眼睛,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少将军不是穷的连被子都没有了吗?
这哪来的两千两银子?
全程抬着银子的两个老卒也是懵了。
一路上虽然感觉很重,但是谁能想到这里面装着的居然是整整两千两银子啊?
“你刚才说多少?”
楚渊单手按在银锭上,冷冷的看着赵掌柜:
“我给你两千两,你店里剩下多少米我全包了!发霉陈米、掺沙粗面,还有后院挂着的那些风干肉、地窖里的烈酒就给我做添头!”
楚渊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在当冤大头。
但是没办法啊!距离子夜清零只剩不到三刻钟了!今天这两千多两银子如果花不完,直接就被系统抹除,连个钢镚都不给他剩!
既然当不了私房钱,那就用最暴力的方式把它砸出去!
溢价买粮,这是目前最快把钱转化成物资的唯一途径。
“两千两?”
赵掌柜吓的腿一软,顿时结结巴巴的喊道:
“来人!快!快去请东家!快把所有的存粮都搬出来!”
半个时辰内,粮行所有的伙计被从热炕上踢起来,扛着麻袋、推着独轮车,将一车车的粮食、肉干和劣质烈酒送往县衙旁边的破旧军营。
楚渊干脆又扔出剩下的几百两银子,把沿街几家木柴铺的木炭和劈柴也全买空了。
到了军营,楚渊没有休息。
“生火!架锅!把肉全给我切了,米面熬的稠稠的!”
楚渊站在风雪中,指挥着有些发懵的老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