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榻处,舅舅和外甥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以后,刘辩的眸光逐渐显露锋芒。
何进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拱手道:“臣以为,司空蔡邑颇有贤名,执掌军权,当然应该以他为首,臣心甘情愿辅佐司空。”
刘备翻了个白眼,他现在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能做到大将军的位置上来了。
除了一个妹妹以外,还有他实在是太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了。
皇帝只不过是眼神微微变了变,他立马就老实了。
这样的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此极秒。”刘辩颔首,遂而卷动竹简,开始写令书,此番征兵三万,乃是戍守洛阳这等重中之重的事情,必定需要他亲手令书。
蔡邑老好人一个,执掌兵权戍守洛阳,到也不怕出什么乱子。
满脸冷汗的大将军拱手退出,刘备这才道:“陛下,臣就先行告退了。”
刘辩想了想,道:“此战我军新胜,下令犒赏土卒,明日大军兵发渑池,不给贼军喘息的机会!”
“喏!”
刘备拱手退出,他顺着站满了御林军的房屋往外边走去,穿过两个折门之后,便看到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的严氏。
严氏拱手拜道:“如此去见关将军,恐有失礼节,且容妾身妆容一番。”
她落水之后,被渔家打捞起来以后,就换上清苦人家妇人的衣着,素苦的衣着下,却依旧难以遮掩严氏曼妙的身子、玲珑的曲线,至于那容颜,自然不需多说。
当初吕布认定自已被严氏带了绿帽子,捉刀在手,见她哀荣,尚且难以挥砍下去,足可见她姿色如何了。
刘备未曾得皇帝许诺他去征兵,心下有些失落,但看严氏姿色绝妙,也乐得见关羽身边有这样一个女人嘘寒问暖,当下便收拾心情,拱手道:
“如此也好。”
刘备领着严氏退出皇帝下榻之处,这才看到有一家老小三人,一对老夫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一边上等着。
那小姑娘姿色一般,但黑白分明的大眼颇有灵性。
“便是此三人将我救活的。”严氏笑着说道。
刘备微微颔首,一边上的亲兵走上前来,刘备低声吩咐道:“领着夫人去我下榻之处,一应妇人用度,全部准备好。
从现在起,我和二弟、三弟都住在军营中。”
“喏!”
亲兵领命而去,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辆马车,拖着严氏和那一家三口缓缓离去。
刘备立在马背上,正在想如何和关羽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便见得一队骑兵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正是张飞。
“大哥!”张飞人未至,声音便已经到了。
“三弟!”刘备驱马上前,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此前张飞拿严氏和关羽两人开玩笑的事情。
“三弟,我有一事,想要与你说……”
盏茶时间以后,张飞满脸笑容:“大哥难以开口和二哥说,俺老张面皮厚,我来说!
更况且那严氏姿色品绝,当属上乘,再加上此女能为朝廷大义,先是不顾个人生死,只身一人前往渑池劝降吕布,便已经让某家很是钦佩!
而现在,此女更是愿为诛吕布,不顾个人名节,二哥本就不是迂腐之人。
再说严氏与他,乃是委身为妾,又不是嫡妻,有何不可?”
“嗯!”刘备道:“既然这样,你我二人先行去云长军帐中。”
关羽军帐中,他正安坐翻阅春秋,此前吐血的小伤,本就不碍事,他只是小睡一会儿,便已经睡不着了。
“大哥、三弟,你们怎么来了?天子近前,可是又有战事?”
刘备含笑道:“且安坐,此处又一桩好事与兄弟。”
张飞大着嘴巴,哈哈笑着把严氏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羽本就绯红的脸上,到也看不出多少神情变化,他看了看大哥刘备,又看了看三弟张飞。
张飞见关羽踌躇难决断,便挑眉道:“俺可是说清楚,倘若二哥看不上严氏,俺就取来,与我暖塌,此等标致妇人,二哥迟疑什么?
再者说,吕布抢你赤兔马,你抢他婆娘,有何不可?
他骑你的赤兔马,你骑他的……”
“三弟修得满口污言秽语!”刘备地不悦道,张飞这才哈哈的干笑着,看向关羽。
关羽依旧满目沉思,隐约可见几分挣扎,他缓缓开口道:“依照严氏所说,此举必定可令吕布呕血,无力征战。
董卓军中,只此一人,便可阻我朝天军诛灭董卓,我本不该推辞,只是……”
“只是什么?”
忽一个艳丽盛装的妇人,大步般闯入军帐中来。
关羽抬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