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吗?”
黑暗中,李儒的声音传来。
在他身边,一个手提雕弓的猛汉微微颔首:“先生放心,只要那为少帝谋划之人敢露面,本将必定可一箭射杀!”
“好!”李儒眯着眼,朝着黑暗中看去,不知为何,在牛辅被张飞阵斩于两军阵前之后,他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本来牛辅率五万大军飞驰渑池而来,董卓担心牛辅粗武不谋,所以着他与身边的华雄跟上。
奈何,军破渑池,牛辅得知少帝就在渑池东城外,顿时率军冲杀而出。
他这边才追出来,就看到大军溃败,华雄本意率军冲杀上前,李儒担心张飞勇猛不可敌,遂而想到了火马计!
在后军以火驱赶战马,使得战马受惊,遂而朝着御林军碾压过去,马蹄之下,绝对可以将这五千御林军踩踏为肉泥。
不曾想……少帝身边,竟然有人破了自已火马阵,反而令自已这边土卒死伤无数!
这才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将军且在此处盯着,我去后军收拢土卒,一旦将军射杀少帝身边的谋土,我便趁机率军反攻,届时将军亦可突入杀阵中来,定可将那张飞斩于马下!”
“先生只管去,此处便交给我华雄!”
李儒翻身上马,冲着华雄拱了拱手,便领着十来人的护卫,直奔溃军后方而去。
大军阵列中,那数百人依旧在大声呼喊着,请求御林军中的谋土相见。
华雄目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阴沉之色,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雕弓。
却在这个时候,一骑忽然自远处而来。
天色大黑,华雄本就阴谋射杀汉军谋土,故而未曾举火,只是呼道:“先生何故去而复返?莫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
来人也不说话,只听马蹄声踏他。
华雄顿觉不妙,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抬手对这那飞驰而来的战马就是一箭!
“啾啾啾——”
战马顿时翻到在地上,却不见有人。
“不妙!”华雄心中一震,顿时听到身后有一阵非常急促的叫不上,他方才一回头,便看到立在自已左右两边的亲兵,共计六人,竟然已经到底毙命!
刹那间!
华雄后背汗毛倒竖,他猛然将手中的雕弓往后一扫!
“噗——”
一道剑光暴起,雕弓顿时被斩断两节,华雄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腰间环首刀瞬间出鞘。
“铛——”
他尚未看清楚是何人,便瞬间连退十三步,而袭杀他的人,出剑二十一次!
“何人也!”华雄惊恐怒吼,那人也不答话,剑锋陡然一装,出剑速度更快。
“啊——”华雄瞬间不敌,环首刀脱手而飞,一口剑鬼魅无比的压在他咽喉上。
“大汉上军校尉——王越!”
这个声音从他后背传来,阴沉至极。
华雄怒道:“你暗中突袭出手,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是有胆,你我马上分个高地!定叫你十死无生!”
“呵——”王越轻笑一声:“我之所长,在于步战,而不在于马战,将军落于我手,是我胜之不武,然而将军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
王越狞声道:“兵者!诡道也!”
大军之中,刘辩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身材魁梧,虎背蜂腰的大将。
“汝便是华雄也?”
华雄咬咬牙,双目紧闭:“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虽未败军之将,却也明白君子不辱人的道理。
步战我输得不服气,王越你何故用这黄口小儿来羞辱我?要杀便杀!我华雄但凡是皱一个眉头,便算不得英雄!”
“放肆!”王越怒喝道:“莽夫,你可知眼前之人,乃当今天子,大汉皇帝!”
“方才计破疯马阵的,便是天子!”
“识破你军故意差数百人大声呼喊何人为皇帝谋划,破我火马阵?可否出面一见?
实则暗中藏匿神箭手,欲要射杀我军谋土的毒计,也是皇帝陛下识破。
你等区区智谋,在皇帝眼中,无外乎是小儿卖智,可笑至极尔!”
“啊?”华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黄口小儿”,实在是无法相信,这竟然就是当今天子?
不是都传闻,当今天子愚钝不堪的吗?
为何……
轻而易举便识破了先生的计谋?
华雄下意识的朝着远处看了一眼,那边依旧还有数百人在大声呼喊“何人为皇帝谋划,破我火马阵?可否出面一见?”
这计谋……
华雄面露羞愧之色,当真如同小儿卖智,粗陋不堪啊!
“王越,即刻传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