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蹲在地坝边,仰著头看着被风带过来的花瓣,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像在数飘落的花雨。
团团跑累了,一头扑进了夏婉清怀里,仰起小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扯著夏婉清的衣袖晃了晃:“婉清姐姐,风会把小白的桃核吹到后山吗?”
夏婉清抬手替团团理了理汗湿的额发,弯著眉眼笑道:“会呀。”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望向远处翻着绿浪的青云山脉,语气认真道:“风是个热心肠的信使,不光会帮我们带话给山那头的云,还会帮我们把桃核送往后山的沃土里头呢。”
“哼!姐姐骗人!”
团团鼓著腮帮子,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戳了戳夏婉清的胳膊。
说著就冲她做了个鬼脸,调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这才奶声奶气地强调,尾音带着点小傲娇:“姐姐骗人!风怎么能把桃核吹到后山去嘛!我今年四岁了!才不是三岁的小小孩子了!”
夏婉清被她这副小大人模样逗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惹得团团咯咯直笑,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随着团团和夏婉清的对话,让地坝的众人皆是心头一乐!
韩国怀的烟袋锅磕了磕石阶,发出“邦邦”的轻响。
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慢悠悠地说:“这啊,打我小时候就这么吹。吹黄了麦子,红了果子,吹得娃子长大,吹得老人眼咯!可不管它吹多少年,它却总记得回家的路。”
苏瑶举着手机,把老人的话录了进去。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条长弹幕。
“爷爷说得对,风记得回家的路,人也该记得。”
“我决定了,下周就请假回趟老家,看看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果了没。”
“”
林悦看着那些弹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坐在竹椅上抽旱烟,只是如那把竹椅却空了。
“韩峰,”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能帮我也留颗桃核吗?我想带回老家,种在爷爷的院子里。”
韩峰听出了林悦声音的不对劲,点了点头。
“没问题,”韩峰的声音放得很柔,“明天我去果园多找些饱满的桃核,挑最容易发芽的给你。
林悦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更热了,赶紧别过脸去看小白。
小白还蹲在地坝边,鼻尖凑到一片飘落的桃花瓣上,轻轻嗅著,尾巴尖沾著的蒲公英绒毛被风吹得打了个旋。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瑶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举着手机转向别处,镜头扫过天边的晚霞。
橘红、粉紫、鹅黄,像被谁打翻了颜料盘,层层叠叠铺在天上,把地坝里的人都染成了暖色调。
“家人们看这晚霞,”苏瑶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比任何滤镜都绝。原来最美的风景,真的在故乡的天上。”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张照片,是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配文:“刚给我妈打了电话,她说槐树开花了,等我回去摘槐花做饼。”
团团趴在夏婉清怀里,手指著天上的云:“婉清姐姐你看,那朵云像小白!”
夏婉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朵蓬松的白云蜷成一团,像只缩著尾巴的小狐狸。
她笑着点头:“是呢,连尾巴尖都像。”
“那它是不是在跟小白说,要好好照顾桃核呀?”团团追问,小脸上满是认真。
“肯定是,”夏婉清帮她擦掉嘴角的油口水,“云也是风的朋友,会帮着传话呢。”
风还在吹,带着油菜花和果香,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但它总会回来的,就像那些走散的人,那些被遗忘的时光,终有一天,会循着这缕香气,轻轻叩响家门。
风渐渐缓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子色。
大黄打了个哈欠,起身蹭了蹭韩峰的腿,小哌趁机跳到他肩膀上,歪著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
夏婉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该做晚饭了,奶奶说晚上煮玉米粥。”
“我去烧火!”
团团从她怀里跳下来,屁颠颠地往火房跑,小白立刻跟了上去,尾巴在身后划出欢快的弧线。
韩峰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远处的果园里,种植果苗的乡亲们也都陆陆续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隐约间,还能看到灵雨滋养过的果苗舒展着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他忽然明白,修仙的意义或许就是就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