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捏著那瓶泥水，对着阳光反复端详。
浑浊的液体里浮沉着细小的泥粒，看着与田埂边的积水没半点差别。
“小简，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让果苗疯长？”他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实验室里见过的顶级营养液，哪个不是清透如琥珀，哪有这般土里土气的模样？
不过这也是张启明还没见过真正的雨水，不然只会更加的不可失意，毕竟云雨术的雨水光从表面去看的话，就和普通的自来水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简阳连忙把那张泛著亮绿荧光的试纸递过去：“老师您看，这是刚才测的，活性值直接爆表！那片果苗的叶柄凸起、叶脉银晕，全是拜它所赐。”
他指著远处山坡，“游客都在那儿拍照呢，说从没见过长这么精神的植物。”
张启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群游客举着手机围着果苗拍个不停。
有人蹲在地上对着叶片特写，有人举著自拍杆跟果树合影，还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举着手机直播，声音清亮：“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仙源村的神奇果树，昨天刚栽的苗，今天就抽新芽了，比我养的绿萝长得还快！”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真的假的？怕不是特效吧？”
“这叶片也太亮了，像是打了蜡！”
“这些果苗看着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求地址！放假”
张启明看得直咂嘴：“这要是传出去，植物学界得炸锅。
他拎着标本瓶往山坡走，白大褂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引得游客纷纷侧目。
“这老头谁啊？穿得跟化验员似的。”
“看着像搞研究的，难道这果树有啥秘密？”
“快拍下来！说不定是啥重大发现！”
议论声中，张启明已经来到到那片最早栽下的桃苗前，蹲在了一颗果苗前。
这苗确实邪门，树干粗得不像新苗，枝条舒展得如同长了多年，叶片层层叠叠，边缘那圈银晕在阳光下流转，像是有细碎的星光在叶脉间游走。
他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缩回来，跟碰著啥稀世珍宝似的：“小简，拿镊子来，取半片叶子就行，千万别伤著主脉。”
简阳赶紧递上工具，看着老师小心翼翼地把叶片放进标本盒，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瓷器。
周围的游客看得更起劲了，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们，有人还开了直播：“家人们快看！专家来考察了，这果树绝对不一般！”
“老先生，这树是不是转基因的啊？”有游客忍不住问。
“看着像变异品种，能吃吗？”
“这要是大规模种植，农民可就发财了！”
张启明被问得头大，摆摆手：“别瞎猜，我们只是做个检测。”
他转头对学生们喊，“小李，测土壤ph值！小王，取井水样本！小赵，跟我去看看那桶‘营养液’！”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坡尽头的帆布桶走去，游客们跟看热闹似的跟在后面，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蹭蹭往上涨。
等到韩峰赶到时，那边张启明已经掀开了帆布桶。
桶里的泥水泛著土黄色，还能隐隐看到沉淀的泥块，和普通的泥水没有任何区别。
他让学生往试管里倒了点，又滴了几滴试剂，试管里的液体瞬间变成了翡翠色，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张启明盯着试管里的颜色变化，呼吸都变重了：“这活性比实验室里的‘活力素’强十倍都不止！小简，快！取样本回去做成分分析，我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啥！”
“我的天！”围观的游客闻言发出惊呼，“真有东西！这是啥神仙水啊？”
“看着像泥水，咋这么神奇？”
“该不会是啥祖传秘方吧？”
简阳刚把样本装进真空瓶，就见个举着相机的游客挤过来：“老先生，这是啥营养液啊？卖不卖？我家的花总养死，想试试。”
“就是就是，多少钱一瓶？”
“给我也来一瓶！”
张启明被问得哭笑不得：“这不是商品，是科研样本”
“啥样本啊，不就是人家韩老板配的营养液嘛！”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是村里的李叔，他扛着锄头路过，见这阵仗插了句嘴，“峰娃子说这是他自己研究的，泡过的苗百分百活，长得还快！”
“韩老板？就是那个救人上新闻的小伙子？”
“难怪这么厉害，原来还是个技术人才！”
“这营养液要是量产，绝对火！”
张启明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