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递给他一个,“刚从灶上扒出来的,热乎着呢。”
韩峰接过红薯,烫得指尖发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王婶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年轻时砍柴被树枝划的,当时没钱缝针,就这么结了个粗粝的疙瘩。
“王婶,您家小虎上次说想要个新书包,我前几天从城里买了一个,等下给您送去。”
王婶眼睛一亮,又连忙摆手:“这孩子多少钱我到时候给你…”
“就一个书包,不值啥。”韩峰笑了笑,“小虎学习好,得有个像样的书包。”
他看着不好意思的王婶,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些在城里孩子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在这里却成了稀罕物。
孩子们盼著父母回家,盼著能有个新玩具,老人们盼著收成好点,盼著儿女能在电话里多说几句。
他们的期盼那么小,却又那么重,压在这贫瘠的土地上,压在日复一日的等待里。
这时,货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村民们立刻围了上去,李江指挥着大家卸果苗,嗓门洪亮:“都仔细点!根须别碰断了,这可是咱的金疙瘩!”
韩峰放下红薯,跟着加入人群。他弯腰抱起一株果苗,根系带着湿润的泥土,叶片上还沾著晨露。
这株苗栽下去,明年能结多少果?
能让王婶给小虎多买几本书?
能让张爷爷不用再冒雪走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