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桥想要喊，想要让手指动起来，但显然于事无补。
看不见，但模糊的声音路桥还是听得见的。
“服务员，买单！”周总带着酒气的声音传来。
“这俩人行不行啊！”小陈倒是挺清晰的开口。
“好像是喝醉了？”小赵的声音也像是喝了不少。
“这样我扛路桥，你扛王主管！”小陈的声音伴随着脚步，感觉靠的很近。
“不对啊，主管手在抽，不对，整个人都在抽！”小赵的声音带着慌张。
“周总，王主管好像不行了！”小陈慌张的开口。
“路桥，路桥怎么样了？”周总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路桥身体有点冰！”小陈慌张的解释。
“叫救护车吧！”周总此时已经醒酒了。
片段一闪，时间似乎被快进。
救护车的声音飘荡在耳边，还有询问声。
“什么状况？”
“喝多了就这样了。”小陈解释道。
“两个都是吗？”
“都是，医生一定要救他们啊！”小赵激动的开口。
时间又是一闪。
随后是杂乱的声响，路桥能感觉到衣服被敞开，冰冷的贴片上身，氧气管贴上鼻孔。
随后是针剂注入，应该是麻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全程，路桥都只有听觉的感受，疼痛感和接触都是没有的。
似乎有一根软管塞入口中的声音，先是抽吸，再是冲洗，反复循环多次。
“这两个病人什么状况？”
“都是急性酒精中毒，已经洗过胃了，生命体征算是保住了，中年人比较严重，年轻一点还好一些。”
随后的片段，耳边不断有机器规律的滴滴声。
路桥能明显感觉自己漂浮在真正的身体之上，想要触碰身体但什么都做不到。
那是自己的母亲，杂七杂八的说着家长里短，话语间还有哽咽和哭泣。
“家属，今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啊医生。”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个我不能准确的回答你，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要做好准备，几年甚至醒不过来的打算。”
又一个片段强行插入。
“孩子他爸，怎么办啊？”妈妈的声音此时已经稳定了。
“那个王威明明喝的比我们儿子多多了，可第二天ICU出来就醒了，现在都已经去上班了，我们儿子也会醒的。”爸爸回答。
“治疗费用还够吗？”妈妈急切的询问。
“三十万的奖金已经打过来了，周老板算是有良心的，说是愿意八十万私了，我就收了。”父亲解释道。
“这里住一天要两千，护工感觉也不是很认真，我想如果下个月没办法醒，我们要不带回家治吧？定时翻身、叩背和导尿我都会了，消毒什么的我也可以学。”妈妈开口。
“你考虑过吗？如果一辈子不醒？”父亲一向比较务实，说出这样的话路桥也感觉无可厚非。
“我可以辞职，我还年轻，未来说不定会有护理的机器人出现呢？现在AI那么发达？”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说了我们还年轻，要不再生一个？”父亲无奈的开口。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合适吗？路桥，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妈妈想你了。”妈妈此时又哭出了声。
“别哭了，这次你听我的好不好，要是再醒不过来，我们就送他去株洲，我查过了，株洲有专门照顾植物人的疗养院。他的存款一百多万，足够他在疗养院的费用了，而且我们迟早会死的，不如再生一个男孩，这样我们老了，有人能照顾我们，也能顺带照顾他，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路远。”爸爸的声音再度传来。
“路桥，你快醒过来啊。”妈妈的哭声越发激烈。
……
路桥猛然的睁开眼，不停的深呼吸。
周遭的人都望向了路桥，这里是高塔的地下室。
“你醒了？还好吗？”镇南围了过来。
路桥一时语塞，张口想说什么，激动了半天开了口“我……我们是植物人？”
此话一出，众人显然都望向了路桥这边。
“什么意思？”镇南看着路桥。
“我梦见我活着，我来这里之前庆功宴喝多了，酒精中毒，成了植物人，这里是假的，不是真的，醒来，我要醒来。我爸妈在外面等我！”路桥疯狂的拍打自己的脸。
镇南按住了路桥的双手，但有些控制不住。
农耕队的几个人上前，几人合力上来帮忙，才按住路桥。
“你发什么疯呢？”镇南大喊道。
路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