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比刚醒来时那个漫无目的、只想找点乐子的自己,多了活下去的理由。
李青寒似乎对他的保证还算满意,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
刚才持续两个小时的战略会议,并不是制定什么战略计划。
因为战略方案的制定是李氏智囊团的职责,所以他们做的只是确认和对接命令。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李青寒没有再谈公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陈烬。
陈烬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眨了眨眼,忽然像是“领悟”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笑容。
然后开始卸下自己的衣服。
李青寒:“”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无语取代。
她看着陈烬一副“我懂你意思”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脱衣服干什么?”
陈烬动作一顿,抬起头,表情比她还诧异:“啊?你不是要那个吗?”
他记得上次在西部4号城,李青寒也是用类似的眼神看他。
然后事情就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了。
他以为这是大战前的某种......暗示?
李青寒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太阳穴有点跳。
她放下水杯,抬手揉了揉眉心,幽幽地说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额......”陈烬的衣服停止了流动,“那是什么?”
李青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用那种幽幽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陈烬自己慢慢反应过来,脸上的嬉笑渐渐收起。
他讪讪地坐回沙发。
“你说的是上官氏那件事?”
李青寒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待他的解释。
关于陈烬遭遇中子羽流炮袭击的详细经过,对外统一的口径是“上官氏精心策划的卑鄙伏击”。
李青寒还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陈烬摸了摸鼻子,这件事他只跟李天溟和李青溟详细说过。
对李青寒,他还没有说。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陈烬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述。
随着他的讲述,李青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但那双眼神却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当她听到陈烬竟然是主动钓鱼,结果差点把自己变成死鱼时,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所以是你自己凑上去的?”
“呃可以这么说。”陈烬承认得有点心虚,“我当时觉得,他们顶多再派个半神埋伏,没想到直接上中子羽流炮”
李青寒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是上官氏处心积虑设下绝杀陷阱,陈烬是不慎中招。
结果真相是这家伙自己往枪口上撞!
那种后怕和怒气交织的感觉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好半晌,她才睁开眼,看着陈烬,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陈烬,你能不能以后多用点脑子?”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在陈烬的脸蛋上。
“你有很强的力量,不代表你有不死的身躯和无限的运气!”
“中子羽流炮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陈烬被她戳得偏了偏头,没躲,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李青寒的手指纤细冰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他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了许多:“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对。”
自从有了这身力量,陈烬确实有点飘了。
觉得自己什么都敢碰一碰。
现在看来,确实需要更谨慎的思考。
力量是工具,但如何使用工具,取决于大脑。
他可不想变成“阿诺”。
看着陈烬诚恳认错的样子,李青寒心中的气恼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抽回手,但脸色依旧板著:“记住这次的教训。”
陈烬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记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
公事谈完了,教训也给过了。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在流淌。
陈烬看着李青寒近在咫尺的容颜。
清冷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薄怒。
李青寒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移开视线,端起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陈烬却忽然又凑近了些,低声道:“那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
他指的是脱衣服那茬。
李青寒动作一顿,抬眼瞪他:“你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战争随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