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指尖攥紧秦云的袖口,鼻尖泛起!谁要当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你把那些血海深仇都抛在脑后——我只要你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听见救护车响都能吓得我魂飞魄散。
秦云用指腹蹭去。从今往后,阎王爷拿生死簿都勾不掉我的名字,更不会让你们再沾半分血腥气。
。秦云低头看着那截纤细的指节,勾住时竟感到掌心微颤——这是他从地狱爬回来后,第一次触碰到人间的暖。
黑色越野车碾过高速公路的虚线,秦云的后视镜里,赵灵家的灯火渐成星点。他踩下油门,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阳海市杨柳道馆的檀香味仿佛已萦绕鼻尖,外公咳血的手帕在记忆里泛着刺目的白。但此刻轮胎先碾进临海市的暮色,烧烤摊的油烟混着海风扑面而来时,他猛打方向盘,朝着胖子家的老居民楼开去。
!你狗日的真没死!
秦云拍着他后背的手突然顿住——胖子左手上缠着的纱布渗出暗黄的药渍,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秦云的瞳孔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黑眸里瞬间翻涌出血色的戾。他听见自己的牙齿在牙龈里磨出声响,下一秒拳头已砸在身后的水泥墙上。
!是云耀的老雷带着人冲过来,拿消防斧劈了江少的车胎,才把人吓走的!
秦云突然松开手,转身就往楼下走。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照见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王雪抱着账本算钱的模样、外公在道馆打太极的背影、赵灵踮脚为他别上平安符的瞬间,此刻都化作淬毒的针,扎进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楼梯拐角的监控被胖子用口香糖黏住,两具保镖的躯体像破麻袋般被秦云提着,脚踹开包厢门的刹那,震耳的音乐猛地卡壳。
鎏金茶几上的香槟塔晃了晃,江少正捏着陪酒女的下巴灌酒,钻石腕表在射灯下闪得刺眼。当两个昏迷的保镖被甩在地毯上,那女人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就被秦云反手劈在脖颈上,软软倒在沙发里。
?你不是在华鼎大厦跳楼了吗?
秦云一步步走近,
江少的脸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闻着酒液里混着的血腥气,突然尿了裤子。!云爷!我错了!!王雪的店我盘下来当补偿!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磕头!
秦云看着他
包厢里的水晶灯突然闪烁起来,秦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张开利爪的修罗。他从口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绘出妖异的红梅。秦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慢擦着手,听着身后渐弱的挣扎声,直到彻底归于死寂。胖子站在门口,看着他染血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那个会在烧烤摊抢他鸡翅的云哥,好像真的在那场崩塌里,和华鼎大厦一起死了。
窗外的海潮声隐隐传来,秦云将染血的湿巾揉成一团,塞进江少的嘴里。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他已经带着胖子消失在夜店后门,黑色越野车再次冲上高速公路,朝着阳海市的方向,碾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