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突然变得刺耳,秦云盯着后视镜里那辆白色丰田,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像毒蛇吐信。外公放在膝头的手机还在发烫
七杀突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一辆集装箱货车的车尾变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利的啸叫。
秦云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周俊被杀前那双圆睁的眼睛,想起叶家主在华鼎大厦前那抹阴鸷的笑容。吴老的死绝非意外——那位
周家别墅的水晶吊灯在周父砸毁茶几的瞬间剧烈晃动,意大利真皮沙发被他抓出几道裂痕。!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玄关处的落地镜映出。走廊尽头的佛堂传来诵经声,那是他为儿子请的僧人,此刻经文声在他听来却像无数根针,扎进太阳穴。
叶家别墅的会客厅弥漫着雪茄与檀香混合的气味,叶广德指间的古巴雪茄燃到尽头,长长的烟灰落在波斯地毯上。
叶如龙靠在雕花梨木椅上,
。他推开车门,雨后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外公的手抖得厉害,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五十年前在上海交易所,第一次握住百万支票时的激动。?你十岁那年在城
白色丰田的刹车声在百米外响起,车门打开的瞬间,秦云看见叶如龙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银手枪,枪口还套着消音器。
七杀突然从后备箱拿出个黑色匣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信号弹。。
秦云拉着孤狼冲进竹林,荆棘划破衬衫,鲜血渗出来沾在竹叶上。他听见身后传来慕容逸的冷笑,那笑声让他想起华鼎破产那天,这个人只用三招就打断了孤狼的肋骨。
孤狼点点头,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们曾在那里躲避过百人的追杀,靠吃生鱼和雨水活了三天。此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如龙的咒骂声夹杂着树枝折断的声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外公靠在越野车后座,看着七杀将一枚枚银针插入自己小臂的穴位。
白色丰田的车灯扫过竹林时,秦云正趴在一处积水潭边,冰冷的泥水没过下巴。他看见叶如龙用枪托砸开越野车门,
!给我搜!。孤狼的匕首已经出鞘,刀锋抵在他掌心,划出细小的血痕。
直到白色丰田的尾灯消失在山道尽头,秦云才敢从水潭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的衬衫黏在身上,夜风一吹,冻得他牙齿打颤。
他们沿着铁轨走了半小时,在一个废弃的火车站台上等到了前往京城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味,秦云靠窗坐下,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想起外公临别时塞给他的那张泛黄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沈万山。
。秦云接
火车驶入隧道的瞬间,车厢陷入一片黑暗。秦云摸着玉佩的断口,尖锐的边缘划破指尖,血珠渗出来,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他知道,从吴老去世的那一刻起,他与叶家的恩怨就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京城的霓虹在远处浮现时,秦云看见孤狼袖口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逃跑时被慕容逸的军刺划伤的。他从包里拿出柳先生给的蜡丸,用口水化开后喂孤狼服下,黑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在衬衫上染出深色的痕迹。
?三年前在缅北,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秦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车窗外,京城的第一缕晨曦正穿透云层,将远处的cbd大厦染成金色。他知道,这座城市将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重新崛起的战场,而那些逝去的人,无论是吴老还是周俊,都将成为他前行路上,无法磨灭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