溽热的风卷着灰尘掠过商业街,秦云靠在斑驳的卷帘门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那枚冰冷的硬币。三小时前,他刚把最后五千块塞进安小雅手里,看着她走进宾馆旋转门时,那扇玻璃映出自己皱巴巴的t恤——那是他从被查封的别墅里抢出的唯一便装。此刻胃袋像被拧干的海绵,阵阵抽痛顺着食道爬上来,他才想起已经整整一天没沾米粒。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又暗下,第五个未接来电来自金都的马老板。。
孤狼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时,秦云正望着对面商场橱窗里的西装发呆。那套深灰条纹的阿玛尼曾是他的标配,如今隔着玻璃看,竟像在观摩另一个时空的展品。
王雪的电话恰在此时闯进来,听筒里的背景音混着车流声。。?那时候你也没钱买伞啊。
挂掉电话时,暮色正从楼隙间渗下来。秦云数着塑料袋里的苏打饼干,忽然想起赵灵爷爷第一次带他参观赵氏集团生产线的情景。。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传来老式座钟的滴答声,赵灵说他们住在世交家,秦云却听见她身后隐约的咳嗽——那是赵爷爷多年的老毛病,以前在赵氏办公室,总备着枇杷膏。
表姐秦青的电话打进来时,秦云正被街角烧烤摊的油烟呛得咳嗽。。你等着,我二十分钟到...别来!
夜彻底黑下来时,五个佝偻的身影晃到了卷帘门前。为首的矮个子踢了踢地上的塑料袋,苏打饼干撒了一地。
拳头砸在颧骨上的瞬间,秦云尝到了铁锈味。他踉跄着撞在卷帘门上,听见乞丐们的哄笑像潮水般涌来。有那么几秒钟,他恍惚看见自己躺在湖畔别墅的按摩泳池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身上,而现在,后背贴着的是带铁锈味的门板,裤袋里的硬币硌得大腿生疼。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秦云缓缓抬起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抵在他鼻尖。金属的冷意让空气瞬间凝固,旁边几个乞丐的笑靥僵成了石膏像。秦云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指腹摩挲着。此刻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亮他眼底翻涌的厉芒。
巷口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秦云眼角余光瞥见一辆熟悉的黑色SUV,孤狼从驾驶座跳下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面包。乞丐们早已作鸟兽散,地上散落着几块饼干碎屑,在路灯下像撒了把碎银。
秦云把枪塞回裤袋,弯腰捡起那罐没开封的冰可乐。铝罐外壁的水珠滴在手背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远处高楼的霓虹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极了华鼎集团总部大楼曾经彻夜不熄的灯光。
。他望着商业街尽头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吊塔的轮廓在夜空里像只沉默的巨兽。
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微苦的甜。秦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外公带
此刻巷风吹起他皱巴巴的衣角,远处传来末班地铁的轰鸣。他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铝罐在掌心捏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破釜沉舟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