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 章半似日兮半似月
    第15 章半似日兮半似月奉天殿后,暖阁内。

    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几分寒意。

    朱元璋屏退了左右,召见了那个让他既倚重又头疼的男人——诚意伯,刘基,刘伯温。

    刘伯温一身素衣,身形消瘦,他恭敬地行礼。

    “伯温啊,坐。”

    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语气难得的温和。

    待刘伯温落座,朱元璋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看似随意地问道:

    “外头都传你神机妙算,强闻博记,能知过去未来,咱今日问你个人。”

    刘伯温微微垂首:

    “陛下请讲。”

    “马元。”

    朱元璋吐出这两个字,目光紧紧盯着刘伯温的脸,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怎么看这个人?”

    刘伯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沉吟片刻,刘伯温缓缓开口:

    “此人….观其行,知其性。”

    “哦?说来听听。”

    “蜂窝煤利国利民,水泥固若金汤。此等奇物,非绝顶聪明之人不能为也。”

    刘伯温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呵呵。”

    “你笑啥?有话直说!”

    刘伯温轻叹一声,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陛下,这马元当了十五年的愣子。

    “愣者,木讷迟钝之相也,这十五年,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刘伯温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就好似一把藏在拙朴剑鞘里的利剑,平日里看着锈迹斑斑,一旦出鞘,便是锋芒毕露,却又不伤人命。”

    朱元璋听完喝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名声坏了?咱可以大胆的用他!”

    刘伯温苦笑一声,拱手道:

    “陛下,至于准不准,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判断,何须臣多言?”

    “嘿!你这老狐狸!”

    朱元璋指着他,笑骂了一句,随即眼珠子一转,起了几分顽心。

    “你说你神机妙算,咱不信,这样,你猜猜咱这碗里扣的是什么?若是猜对了,咱就信你三分!”

    刘伯温看着那只玉碗,神色淡定自若,仿佛透过碗底看到了里面的乾坤。

    他略作掐算,朗声道: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此乃饼也!”

    朱元璋猛地掀开碗,果然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烧饼,缺口处正如残月。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新奇,虽然早知道刘伯温有本事,但这随口就来还是让人惊叹。

    “行了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朱元璋挥挥手,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这马元,确实是个异数。

    刘伯温躬身行礼,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了脚步。

    “陛下,臣有一请。”

    “说。”

    “臣年事已高,近日又感身体不适,恐时日无多”

    “咱不准!”

    朱元璋没等他说完,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强硬。

    “你那身子骨硬朗着呢!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晦气!就这样,你退下吧!”

    刘伯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深一揖,倒退著走出了暖阁。

    陛下啊陛下,你吃完烧饼倒是擦擦嘴角呀。

    看着刘伯温略显萧索的背影,朱元璋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儿臣听说贡院修好了?真的只花了七千两?”

    只见太子朱标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和不可置信。

    “那个马元真的那么能干?”

    朱元璋看着儿子这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标儿,你都当太子多少年了,遇事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朱标挠了挠头,低声嘟囔道:

    “这不是太惊讶了嘛再说了,父皇您在那现场不是更激动?儿臣可是听毛骧说了,您当时激动得都喊人家贤侄了!”

    朱元璋老脸一红,眼一瞪:

    “胡说!那是马元那个臭小子顺杆爬!非要叫叔父!咱那是那是为了笼络人心!懂不懂?”

    朱标捂著嘴偷笑,显然不信老爹这套说辞。

    “好好好,是儿臣误会了,不过父皇,儿臣打算去西山看看。”

    “去西山干嘛?”

    “听说周边的流民和闲汉都被马元招去做工了,一个个都有活干,有饭吃。儿臣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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