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刺耳的牙颤声不停响起，足以窥见他此刻心神彻底崩乱。
他瞬间明白了这枚留影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暗中挑动宗门血战、残杀同辈天骄、血祭麾下弟子的所有罪孽。
全部被完整记录、牢牢留存，成为洗不掉、抹不去、抵赖不得的铁证。
一旦这段影像流出，传回无量学院，传遍各大顶尖宗门。
他墨尘百年积攒的名声、地位、资历、威望，将彻底崩塌。
暗影阁所有隐秘运作、阴私手段、违规禁忌行径，将会彻底公之于众。
他会被整个修行界唾弃、鄙夷、定为邪魔歪道、背德败类。
不仅身败名裂、万夫所指，暗影阁百年基业也会彻底覆灭崩塌。
学院高层为了撇清关系，必定第一时间彻底放弃他，甚至亲自出手清算。
等待他本尊的，只会是最残酷的刑罚、最彻底的覆灭。
这一刻，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墨尘所有的傲骨与疯狂。
他不怕死。
修行百年，厮杀无数，他早已看淡生死起落。
可他怕身败名裂，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怕自己沦为万古笑柄。
怕暗影阁彻底覆灭，怕自己死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遗臭修行界。
极致的恐慌瞬间击溃了他最后的尊严与底线。
噗通一声！
墨尘再也顾不上任何脸面、傲骨、尊严。
他彻底放下所有身段，双膝重重跪地，头颅狠狠抵在残破虚空之上。
曾经高高在上、执掌生杀、睥睨天骄的暗影阁阁主。
此刻卑微匍匐在林北脚下，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眼中布满泪水与血丝，面容扭曲，声音嘶哑颤抖，开始疯狂哭嚎哀求。
“林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收起留影石！不要公布影像！饶过我这一次！”
“我鬼迷心窍、自作自受、狂妄无知，一切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愿意既往不咎，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从今往后，我墨尘甘愿为奴为仆，做你最忠诚的狗！”
“暗影阁所有势力、所有人手、所有资源、所有积蓄！尽数拱手奉上！”
“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留情！”
“求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声泪俱下、卑微乞怜，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惶恐与求生欲。
曾经有多狂妄嚣张，此刻就有多卑微可怜。
为了活命，他可以舍弃脸面、舍弃尊严、舍弃权势、舍弃基业。
彻底抛弃了一位高阶修士、暗影阁主该有的所有风骨与底线。
可面对他痛哭流涕、卑微至极的苦苦哀求。
林北自始至终神色冰冷，眼神淡漠，无半分动容。
他静静俯视脚下摇尾乞怜的墨尘，心底不起一丝波澜。
对于这种屠戮天骄、血祭下属、阴毒卑劣、自私至极的小人。
任何怜悯，都是对逝者的辜负，都是对罪恶的纵容。
墨尘见林北默然不语、眼神冰冷，心底的绝望越发浓烈。
他越发慌乱，不停磕头，额头磕出鲜血，染红虚空。
一遍遍嘶哑重复着求饶，用尽所有姿态博取一丝生机。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
终于，林北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刺骨，带着极致的讥讽与通透。
字字如刀，直接刺穿墨尘虚伪的忏悔，撕碎他最后的侥幸。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简单两句话，彻底戳破墨尘所有的伪装。
他的认错，从来不是悔过向善，只是畏惧死亡、畏惧代价、畏惧身败名裂。
若是此刻胜负颠倒，若是落败跪地的是林北。
他只会赶尽杀绝、极尽羞辱，绝不会留半分情面、半分仁慈。
闻言，墨尘浑身一僵，哭嚎瞬间卡在喉咙，脸色死灰一片。
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彻骨的绝望席卷四肢百骸。
不等他再说半句求饶或是怨毒的话语。
林北眼神彻底变冷，抬手覆压，磅礴浑厚的混沌之力瞬间镇压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繁复的招式。
只有纯粹、碾压、无解的大道威压，轰然笼罩墨尘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