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胡大仙挂红(6/10)
    」师父,咱也下几个套子呗,万一有个啥收获呢。」

    「成。」

    这下套子,学问可大了去了。

    陈拙也算是半个老把头了,这套儿咋下,他门儿清。

    他没像黄二癞子那麽虎,而是专找兔子道。

    这兔子跑多了,雪地上就有一条浅浅的道儿。

    陈拙寻摸了一处矮树丛,那地儿刚好是兔子道的拐弯处。

    兔子拐弯,不看道儿。

    他戴着手闷子,麻利儿地用马尾巴毛搓了根细绳,做了个活扣,绑在压弯的树枝上。套子刚好悬在离地一拳高。

    完了,他还抓了把雪,把自个儿的脚印全盖上,又拿松针使劲搓了搓手,去了人味儿。

    另一头,他又找了棵小树,在野鸡常落脚的地儿,也下了个「压杆套」。

    这套子一头绑在石头上,一头拴在压弯的树枝上。

    野鸡只要一踩上那横杆,石头一掉,树枝「嗖」地弹回去,立马就能把野鸡给吊在半空。

    这叫一个稳准狠。

    等过了中的时候,陈拙和赵振江再返回下套的地儿,陈拙那俩套子,全响了。

    一只野鸡倒挂在树上,翅膀扑腾得没劲儿了。

    兔子道那儿,一只六七斤重的雪兔,也被勒得死死的。

    「嚯,今儿个又开张了!」

    陈拙乐呵呵地把野货收了。

    俩人又溜达到黄二癞子那石砬子。

    刚一靠近,赵振江的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

    陈拙也瞅见了,心里头=咯噔一下。

    好家夥。

    只见黄二癞子那十几个铁丝套,一个不落,全给绷断了。

    那铁丝断口,齐刷刷的,跟剪子剪过似的。

    最邪性的是,这雪地上乾乾净净,别说血星子了,连根杂毛都瞅不见。

    可偏偏,就在那每一个绷断的套绳断口上,都稳稳当当、整整齐齐地————挂着一小撮火红火红的狐狸毛。

    那毛在早上的寒风里「嗖嗖」地飘着,红得刺眼。

    赵振江猛吸一口凉气,手都开始哆嗦了:「完犊子了————这是「挂红」!」

    陈拙也听说过这茬,这是老林子里最邪乎的说法。

    「挂红」是胡三太爷最狠的警告。

    这不单是把你套子给你破了,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你小子,老仙儿我盯上你了!

    就在这时候,黄二癞子也打着哈欠,拉着鞋,骂骂咧咧地过来了。

    「他娘的,冻死老子了,今儿个高低得————」

    他话还没说完,一瞅见那十几个「挂红」的套子,当场就嘎巴一下,愣住了。

    他扑通一声,一屁股就坐在雪泥地里,两眼发直,上下牙「咯咯咯」地打架。

    「三叔儿!这、这是————」

    赵振江冷哼一声:「哼!这是胡大仙儿给你回礼了,我早就说了,你小子别不信————」

    黄二癞子「妈呀」一声,嗓子都劈了。

    他两眼一翻,只觉得背上汗毛一根根直往起来竖。

    真这麽邪性?!

    赵振江瞅着他那磕碜样儿,冷哼一声,也懒得搭理。

    这瘪犊子玩意儿,好赖话听不进去,非得让老仙几给点颜色瞅瞅,这下老实了。

    他扭过头,就对着陈拙招呼起来:「虎子,带着东西,咱回。」

    「欸!」

    陈拙麻利儿地应了一声,走过去,一弯腰,就把那四五十斤的獐子呼啦一下地甩到肩上。

    他又把那两只野鸡和雪兔捆吧捆吧,挂在枪杆子上,另一只手拎着枪杆子。

    赤霞那头狼崽子,瞅见黄二癞子那熊样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陈拙在那看着,好像它这会儿真成了精似的在嘲笑。

    就见赤霞甩着那撮红毛尾巴,颠儿颠儿地跑在前头开道。

    这会儿,黄二癞子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冷风顺着脖颈往里面一灌,心那是拔凉拔凉的。

    他也不敢自个儿待在这邪性的老林子里,瞅见陈拙他们走了,也顾不收什麽套子了,赶紧就跟在陈拙两人後面。

    「三叔儿————你俩等等我————」

    这一路上,黄二癞子的两条腿就跟筛糠似的,直打摆子。

    他一脚深一脚浅,好几次都「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雪泥地里,沾了满身的泥汤子,越发狼狈。

    等到一行人晃悠到屯子口,天也快擦黑了。

    大食堂那头早就冒起了炊烟,准备上工回来的人,正围在那儿,伸长了脖子等着开饭呢。

    「哎哟我!瞅瞅,虎子他们回来了!」

    「好家夥!扛着呢?那是————獐子?!」

    「哟呵,还有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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