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路满下意识地，刚想一手牵一个双胞胎，幸好脑子刹了下车，不然他真怕二姥姥抄起马扎抡他那么一下……

    门关上后，顾彦闻艺待在两位姥姥身边等待。

    二姥姥叹了口气：“该寒碜你们的话，我是说都说腻了，你们两个啊，也别嫌我话说得难听。”

    “小姨，我们……”

    “还有更难听的咧。”

    二姥姥努努嘴，示意他们看向屋子。

    “你们的姥娘啊，冲我发脾气，气性也大着呢！”

    “她之前满口嚷嚷着，为什么不早和她说，是想瞒到她先咽气么？”

    “唉……”顾彦不好接话，他要是能阻止得住两个女儿，哪儿还有长辈们发火的这一出？

    “小姨，你说，姥娘会问孩子们什么？”

    闻艺皱眉，也有点担心，老小四人，辈分都隔了四代，女儿们又都是犟脾气，最老的长辈发话，她们也不可能改变心意，别在里面又闹出什么不愉快。

    “小艺。”这时，一直没怎么言语的姥姥说话了，“生米煮成熟饭的道理，你姥娘再清楚不过了，她要是想给丫头的对象难看，没必要让苓依嘉儿都跟进去。”

    “妈？您是说？”

    闻艺还没说完，屋子门开了，顾苓依和顾嘉儿挽着手走出来。

    顾彦起身：“怎么就你们，小路呢？”

    “太姥姥单独留他再说一会儿话。”

    顾嘉儿小脸不悦：“连我们都要避开，不许我们听。”

    “嘉儿啊。”二姥姥抻抻脖子，探声道，“都问了你们什么啊？”

    “就是问我们怎么处……怎么处对象的。”顾嘉儿语声有些支支吾吾。

    “还有就是，怎么想的……”

    “嗷——”

    屋里一声路满的痛呼。

    “哥哥？”

    “路满！”

    路满怀揣一个方方正正的布包，揉着脑袋走了出来。

    “太姥姥让我把这个给大家看看……”

    “你怎么啦？”

    顾苓依心疼地上前查看他的额头，肿了一小块。

    “太姥姥砸的……”路满低声。

    “拿什么砸的呀……”顾嘉儿小声，总不能是砸核桃的小锤子吧……

    “就是用这个东西。”

    路满把布包放在石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硬，砸人蛮疼的。”

    他慢慢地打开布包。

    “哇！”

    “哥哥！这是！”

    双胞胎的两声惊呼。

    四位长辈也围了过来，见到里面的东西后，表情瞬间各异。

    布包包裹着的，赫然是实木相框裱起来的，两幅丝线手绣的婚书！

    前缘得配，情定今生。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从兹：

    缔结良缘，婚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

    谨订此约。

    路满，顾苓依。

    路满，顾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