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贾子丹从地上拽起来推到旁边。
他身形壮实,站在鼎爷面前足足高出半个头,双拳一握,指节发出噼啪脆响。
“老东西,让你见识见识八极拳的刚猛!”
他右脚往前一踏,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八极拳讲究挨、崩、挤、靠,发劲短促而刚猛,所有的力量都在方寸之间炸开。
丧彪这一脚踏出去的同时,右拳已经贴着肋下冲出,拳锋破空带出一声闷响,朝着鼎爷的胸口直直轰了过来。
鼎爷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侧,丧彪的拳锋擦着他的胸口滑了过去。
丧彪一拳落空,左肘已经顺势砸了下来,八极拳的肘法比拳法更狠,这一肘砸实了,能直接把人的锁骨劈断。
鼎爷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用掌心接住了他的肘尖。
丧彪只觉得自己的肘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被卸了个干净。
他还没来得及收肘,鼎爷的左手已经从侧面绕了过来,五指成爪扣住了他肩井穴,往下一按。
丧彪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半边身子都跟着往下塌了一截。
丧彪咬紧牙关,右脚猛地往前蹬,膝盖顶向鼎爷的小腹。
八极拳的膝法向来狠辣,这一膝顶实了,内脏都要移位。
鼎爷扣住他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右脚抬起来在他脚背上轻轻一踩,丧彪的膝盖还没抬到一半就被踩了回去。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一栽,鼎爷顺势侧身,右手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推。
紧接着,丧彪便“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就这点能耐?”
鼎爷低头看着他,“赵镇海手下现在都是这种货色了吗?”
李二蛋和张老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贾子丹输了还可以说是蛇拳被克,丧彪输了也可以说是八极拳太刚易折。
但他们都知道,鼎爷根本没用全力。
从头到尾鼎爷都是一副老叟戏顽童的姿态。
好像这两个被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外援不过是两个刚入门的学徒。
丧彪从地上爬起来,和贾子丹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盘算,单打独斗打不过,一起上或许还有机会。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鼎爷已经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磕了磕。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想了,你们一起上吧。”
丧彪和贾子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被人当面点出,多少还是有一些恼羞成怒。
两人几乎同时动身,左路蛇形刺向鼎爷的双眼,右路八极拳左肘横扫鼎爷的腰肋,两路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
但两人出手的节奏完全不同,蛇拳走的是轻灵路线,八极拳走的却是刚猛路线。
一快一慢,一轻一重,攻到鼎爷面前的时候自己先乱了节奏。
鼎爷左脚踩在贾子丹右脚尖上借力,右肩撞进丧彪怀里一个崩靠,右手同时扣住贾子丹的蛇形手腕往身侧一带。
贾子丹的蛇拳收不住劲,直接扎在了丧彪右臂上,两人齐齐发出一声痛呼,互相绊在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
“漂亮!”
二牛在场边喊了一声好,嗓子都喊破了音。
李二蛋和张老三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已经步入暮年的鼎爷竟然还是这么强。
这种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他们请来的外援不仅没能打破鼎爷的规矩,反而让鼎爷的威望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楚南站在人群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之前一直在猜鼎爷为什么要帮他,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鼎爷想让他替桥北出战,或者出手帮忙镇压李二蛋和张老三请来的外援。
但现在看来,鼎爷自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鼎爷帮他那么多,且留他住下来,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大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咱们南乡的马会,怎么能少得了我们桥东村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队人马正从龙泉湖东侧的土路上策马而来。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银扣皮带。
头发剃得很短,露出一道从额角延伸到耳后的旧刀疤,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劈过留下的痕迹。
“怎么会是他?”
二牛看到来人的脸,表情猛地变了。
楚南问道:“这人是谁?”
二牛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