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楚南没有停,夏晚棠又喊了一声,“楚南!”
她撑着墙站起来,腿上还在渗血,但她根本没有管,“不值得!为了他这种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楚南还是没有松手。
薛北辰的脸已经涨红,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打破了面粉厂的寂静。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显然不止一辆警车正在朝这边赶来。
楚南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薛北辰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因为缺氧而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楚南没有再看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鼎爷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薛北辰,“把人带走。”
二牛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像拖死狗一样把薛北辰拖向侧门。
薛北辰被拖在地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侧门外。
楚南走到夏晚棠面前,她靠着墙坐着,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楚南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他随身带的药,还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那罐。
“会有点疼。”
楚南倒出一点药粉,轻轻敷在夏晚棠的伤口上,“但不会留疤。”
“我不在乎留不留疤。”
夏晚棠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楚南从没听过的认真。
“那你在乎什么?”
“在乎你刚才差点掐死他。”
夏晚棠看着楚南,“你知道我在上面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楚南摇了摇头。
“我在想,如果他真的把你逼到那一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夏晚棠顿了顿,“因为我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想让你因为我杀人。”
楚南低着头给她敷药,沉默了一会儿,“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冷……”
夏晚棠眼神里的恐惧和泪水还没完全干透,嘴角却已经微微翘了起来,“如果你抱我一下,姐姐或许就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