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度、39.8度、39.5度、39度……
整个病房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当脓液不再渗透,楚南的手瞬间化为一道残影。
九根银针,几乎被同时拔出。
“噗!”
九个针眼被牵引出了最后的脓液。
“哗啦啦——”
直到银针被扔进托盘,专家们才从惊愕之中回神。
期待楚南闹出医祸的郑国荣,表情更是比吃了屎还难看。
没想到半年不见,这小混蛋的医术居然又精进了!
回过神的侯老第一个上前,颤抖着翻开了徐冉的眼睑,然后反复去确定监护仪上的数据。
“脑压降下来了,瞳孔对光反应恢复,颅内感染指标明显下降。”
侯老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南,“年轻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比起普通人,作为现代医学的专家,他比普通人更清楚,想要靠针灸刺激穴位,让脓液无害排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身为现代医学专家的常识告诉他,这一切绝对不仅仅是一套所谓的失传针法就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楚南治疗用的完全是常见的捻转提插等行针手法,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甚至没有使用按压、弹拔进行辅助。
唯一比较特别,就是最后的出针手法。
但脓液可是行针过程中,就开始涌出的。
“这就是按照前朝叶院首的医案,然后使用九阳渡穴的结果。”
真气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就算说出来,众人也不会相信。
除非楚南可以当着众人的面,以气御针。
但现在的他,显然还没有这个本事。
与其浪费口舌,倒不如不解释。
更何况,楚南现在……很累。
别看过程异常顺利,可对真气的消耗,远大于之前解救被下药的夏晚棠。
如果不是如今乾位上的莲苞已经开了四瓣,针灸刚结束,他就会因为气竭栽倒在地了。
“年轻人——”
侯老还想追问,却被徐毅打断,“小冉是不是没事了?”
他什么医理都不懂,当下想确认就是只有这一件事。
侯老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以目前的指标来看,徐小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好!好!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毅当场开怀大笑,“年轻人,谢谢你救了小冉,谢谢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老徐办得到,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徐总客气了,身为医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
楚南嘴上这么说,但是目光却看向了夏晚棠。
徐毅立马会意,“小夏,等待会儿小冉转到普通病房,你想和我谈什么我都答应!”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容溢于言表。
相比女儿的性命,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楚南也回以笑容,表示礼貌。
但郑国荣却又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你高兴似乎有点太早了吧?”
徐毅脸上的笑容,瞬间被紧张取代,“什么意思?难道我女儿还有别的危险吗?”
“徐总,我不是说您,而是……说他!”
郑国荣的手腕若利剑一般,猛地指向了楚南,“小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施行,已经涉嫌非法行医了。”
楚南还没说话,夏晚棠便站出来道:“这位专家,你别胡说,楚南可是有行医资格证的,怎么能算非法行医呢?”
“他是持证医师没错,但他的执业地点注册在瑶台小区的社区诊所,我们北医大附属医院,可不是他的执业地点。”
郑国荣冷笑道:“按照医师法规定,医师在非注册执业地点行医,就属于违规操作,是犯法的!”
楚南能够治好徐冉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并不是没有后手。
小子,之前你揍我,属于民事纠纷,院长做主给私了了。
但眼下,你可是实实在在违反了医师法,等着被吊销执照,彻底断送医者生涯吧!
不过郑国荣内心,还是有一些小遗憾的。
毕竟他原本想的是闹出人命,不仅让楚南当不了医生,还要进去坐大牢。
以徐毅在北海的势力,楚南被判个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
现在却只能告楚南非法行医,最多就是吊销执照和罚款,真是可惜了。
夏晚棠道:“给小冉治疗,可是徐叔同意的。”
“是,徐总作为家属同意治疗没问题,但在程序上,这依旧不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