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时间吗?”
楚南迟疑了一会儿,“算有吧。”
他没有把话说绝,毕竟去照顾江映雪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听夏晚棠的语气,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
他决定先松一个口子,听听夏晚棠找自己什么事,再决定有没有空。
如果只是说一切办下来了,想要庆祝一下之类的,他就直接拒绝了。
“你能来北医大附属医院一趟吗?”
“北医大附属医院?”
楚南微微皱眉,他就是在北医大附属医院规培的。
不出意外,他本该在北医大附属医院任职。
但因为暴揍了导师,所以失去了这个机会。
而被打的导师,还是那里的主任医师。
如果不是什么必要的事情,他是真不想过去。
“对,北医大附属医院,你赶快过来。”
夏晚棠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我在三号楼十一层的神外特殊病房等你!”
“发生了什——”
楚南话还没有问完,夏晚棠就挂了电话。
他还从没见过夏晚棠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这念头一动,楚南也顾不了那么多。
随便擦了把脸,就换上便服,打了辆网约车赶往北医大附属医院。
看着熟悉的场景,楚南心中多少有些感叹。
不过好在,那该死的导师是中医科室的,和神经外科没有任何关系。
“这里!”
楚南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夏晚棠对着自己招手的身影。
见夏晚棠活蹦乱跳的,楚南微微松了口气,“堂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位世叔家的孩子生病了,我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夏晚棠说着,就拉起了楚南的手朝里走。
整个过程自然无比,以至于楚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棠姐,我不过是一个北医大的毕业生,相比这里的专家,我屁都不是,您找我也没用啊。”
楚南这番话,夏晚棠何尝不了解,但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我记得你在北医大的时候成绩很优异吧?如果你报上身份,说不定能够让这些专家更用心呢?”
“我是中医分院的,和神经内科八竿子打不着啊。”
楚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这么着急,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你世叔家孩子那么简单吧?”
夏晚棠也没瞒着,将情况和楚南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楚南也认真了起来。
既然这事关乎新产品能不能量产上市,他可就不能藏拙了。
“你这位世叔家的孩子什么情况?”
“她叫徐冉,出生时就被诊断患有罕见的先天性脑发育异常,叫什么围脖综合症。”
楚南试探道:“斯特奇·韦伯综合征?”
“应该是,具体名称我是不记得了,总之就是这个病导致她大脑表层有血管畸形,影响了正常发育。”
夏晚棠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说道:“所以,哪怕是成年了,但智力还停留在六岁孩童的水平。”
“现在的情况是?”
“我也说不准,那些医生说的名词太专业了,只知道她高烧不退的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
“病危前,她是不是脑袋发生了碰撞?”
大步疾行的夏晚棠猛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楚南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夏晚棠不了解这病的严重性,但是他却很清楚。
那畸形血管团就像是埋在大脑深处的定时炸弹。
徐冉因为家境殷实活到了成年,但因为脑组织长期的供血异常,很可能已经在畸形血管周围形成了一层脆弱的胶质增生带。
这次发病,大概率是因为头部碰撞,导致增生带内部破裂出血,然后引发了细菌感染才会高烧不退。
思虑之间,两人已经进了病房。
病房的气氛很压抑,徐毅一脸凝重,甚至有些慌乱。
专家组正在小声的讨论着,楚南稍微听了一下,情况几乎和他之前推测的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徐冉的情况,远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细菌感染的严重程度,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脓肿,且紧贴着脑干的生命中枢。
专家组商议完以后,最终派出了一个代表。
只见那名专家走到徐毅面前,深吸了口气,“徐总,我们会诊后一致认为,在不损伤脑干的情况下完整地剥离脓肿,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