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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掠入山林之中,反手一扯,将身上的白色狐裘系在了自己的左腿之上,取出一粒药丸吃下,然后脱去了自己的黑色官服,反穿了过来。
一手自靴中抽出黑色的细长匕首,一手握住腰畔的剑柄,他像一只幽灵似的消失在了树林里。
消失之前,他再次尖哨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往山谷中,自己那些岌岌可危的亲信下属们看一眼。
监察院的官员已经死了数人,而这几人都是死在先前那一刹那。
当范闲的马车被强弩震翻过去,这些下属心忧他的安危,顾不得先前范闲用啸声传达的命令,强行打开车门,用随身携带的弩箭向着山谷中对射,试图争取一些缓和的时间,赶到范闲的马车旁边。
然而监察院官员用的是手弩,明显没有山林中那些人的劲弩射程长,而六处的剑手们虽然被训练的有如黑夜里的杀神,但面临着这样急骤的弩雨,依然没有什么还手的机会。
不过一刹那,弩箭便将刚刚打开车门的监察院官员射成了刺猬,那官员双眼未闭。
身法最快的那人,也不过是往范闲所在的马车处靠近了六步,便被三枝弩箭钉在了地上。
范闲看见了这一幕,面色却愈加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丝苍白的冷漠。只有平静,才可能最有效地反击。
反击。
从马车出来时,连续三次摆动,却依然被一枝弩箭射中了他的左大腿,虽然只是擦皮而过,却依然火一般的痛。
狐裘有些软,系着大腿上的伤口,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