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寺内，渡航说贾琮不太信他的时候，多少有些尴尬， 桃山上，他觉得自己至少能让贾琮信他个七八成，是因为没有人能对那个位置不动心，哪怕贾琮表现的很抗拒，但对于他搅乱局势的计划很是满意。
后来宁正堂一叙，贾琮真诚的态度，让他确信自己至少得到贾琮的八成信任，或者更多。
因为贾琮当时拜下时的眼神是真诚的，他能感受的到。
可这几天仔细琢磨了一下，再回想一下贾琮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才发现自己被自己的见识迷障了。
贾琮对自己恐怕三成的信任都没有，一直以来的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多是要自己出力或是指点。
不过越是这样，渡航越是开心。
能得到信任自然是开心，但信任少的时候，也说明贾琮足够的谨慎。
他又仔细研究过贾琮身边的力量，除了贾家的贾芸管理着酒楼，镇抚司留下了一个左千户以外，贾琮就从来都没有用过外人。
所有的人都是和他经历过生死的，就算是这样，每个亲兵都至少有一个家眷在宁国府做事。
这般的枭雄气质，简直是让渡航欢喜不已。
渡航从来没想过善终的问题，他要的只是青史一页，哪怕是恶名。
听到渡航说明主对他不怎么信任的时候，道人有些错愕的问道：“不信你？那你的计划怎么展开？便是计划成功了，最后的结局根本没办法掌控！这天下不能乱，每次大乱都是百姓最苦。你我都是读通了圣贤书的，万不可如此！”
渡航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哪怕是为了名声，他也不会让此事波及太大的。而且现在是他不想上位，是我想推着他上位。这二十多年，你化身布衣子游走天下。应当知道有些人的命是注定的，与自身意志无关。”
布衣子揉了揉额头，显然是不怎么认同渡航的话，沉声说道：“一般人的命大多数的确是注定了的，和父辈、环境甚至是家庭因素都有关。可也有不少人逆天改了命，且你说的这个明主若真是枭雄，那种意志是你能转变的？”
渡航阴险的笑了笑，给布衣子倒了一杯茶。
故作神秘的说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能找到弱点，稍加引导便可。更何况现在他的意志也不是那么坚定，毕竟隆正帝和太上皇一样，最是刻薄寡恩。而且他的弱点很明显，只要用责任感和危机感来引导便可。”
看着布衣子疑惑的眼神，渡航并没有说出贾琮的名字，只是嘱咐道：“你做好准备就行，之后京都会爆发出一场塌天的大乱。最近你不要离京了，稍后需要你这天下第一相师出面，将一些事定下来！”
布衣子舔了舔嘴唇点头道：“好，清鸿那边要我去找人知会一声么？他自己在宫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熬的。”
渡航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还是狠心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他动的时候，他是我留给明主的。现在这场戏，让那些不知道给谁卖命的僧道去唱就好了。天运，从来不会一直站在一个人的身边的。而我们，就是要把天运对计划的影响降到最低。”
布衣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喝下了一杯茶后洒脱笑道：“我们来尽人事，改天命！”
……
北镇抚司，贾琮忽然感觉一阵发冷，难道自己是感冒了？
不能啊！
自己现在都能一打五并且大获全胜了，这种体制怎么可能感冒？
不过今天小凤儿肯定是‘感冒’请一天假了，嘿嘿！
贾琮淫荡了笑了笑，然后出门带着人朝着诏狱的方向走去。
“老三，现在还剩下多少人了？”
“大人，金陵子弟还剩下七个，白莲教还有十一个。”
“唔，倒是够用了。走吧，进去看看！”
一路向下进了诏狱，一股股血腥恶臭的味道铺面而来。
贾琮若无其事的坐下，让人去把金陵的人带来。
片刻后，七个没了人样、浑身鲜血的人过来了。
贾琮的嘴角抽了抽问道：“刑官，他们的脸没事儿吧？”
“回镇抚使，并没有伤到脸。这段时间用小黑屋和水滴刑罚试验了一遍，效果很是不错。都精神崩溃了几次了，可以达到洗脑的效果了。”
“唔，他们能到这个程度不稀奇，白莲教那些呢？”
刑官嘿嘿一笑道：“大人，上午又死了两个，还剩下九个。虽然还达不到洗脑的效果，但是大人想问什么应当不难了。”
贾琮挑了挑眉，一旁的刑官连忙行礼说道：“大人，那两人死的时候，都至少有两三人看到了，脑袋都切下来了，断没有掉包的可能。”
贾琮点了点头，用下巴指着对面跪着的七个人，“都是哪家的？”
“史家的三个，王家一个，贾家的三个。薛家的人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