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熙凤是自己一个人,那她肯定是要让自己的姑母血债血偿的,可自己有父母有弟弟,还有夫君,若是不计后果的去报仇,自己倒是一身爽利了,可这些人怎么办?
再说自己难道去告状?还是拿把刀去报仇?
看着流泪的王熙凤,贾琮给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见状连忙上前给王熙凤擦了眼泪说道:“奶奶,先让三爷查查,查到真凭实据了,我去拿着证据去顺天府告状!”
“到时候与奶奶没关系,是我自己去告的!”
“必然给未出世的少爷讨一个公道回来!”
看着平儿的模样,王熙凤摇了摇头抽泣道:“我知你心疼我,可我如何能舍了你?以奴告主也是大罪啊!”
“再说便是告到了顺天府,怕是多半还是知会二老爷自己处置。”
“舅老爷升了兵部尚书,岂会……琮哥儿,这事儿和舅老爷可有关系?”
看着王熙凤泪眼汪汪满是恳求的模样,就知道她也不希望自己一直尊敬的大伯也是凶手,那也是从小就疼她的长辈。
贾琮摇了摇头说道:“舅老爷应当不知道这些,他更希望你地位更稳固一些。”
“这样将来不管是大房得势还是二房管家,他都是舅老爷不是么?”
王子腾肯定是不知道王夫人的打算的,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是亲妹妹一个是亲侄女儿,最好是齐心协力的把贾府后宅握在手上,如果能在加上宝钗那就更好了!
宝钗虽然不姓王,但是薛姨妈姓王啊!
到时贾家和薛家都会是王家的助力,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也许就变成王贾史薛了!
现在贾琮异军突起,成为开国一脉和隆正帝的桥梁,又掌管着锦衣卫的北镇抚司,极得隆正帝信任,所以王子腾才会放弃原来的计划,若不然这种人杰怎么会对贾琮这么亲近?
王熙凤听到贾琮的话,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这段时间想的太多了,什么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现在能有一丝安慰也是好的!
“琮哥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你上次不是说查实了以后,在一起想办法给我报仇么!”
平儿微微蹙着眉,上次她出去吩咐杖责小厮了,回来以后王熙凤也没说什么,怎么两个人那个时候就商量好怎么对付二太太了?
贾琮对着平儿笑道:“怎么,怕我和二嫂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那时间也太短了些。”
王熙凤嘴角一抽,心说那时间也不短了……
不过嘴上还是呸了一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扯臊!”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平儿见两人的表情不似作伪,心里稍稍放下了。
贾琮喝了口茶,在王熙凤喷火的眼神下缓缓说道:“二嫂子如今管着家,又不用和她回报,那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这些年二嫂子得罪了多少人,背了多少锅?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待慢慢的刺激她做下错事,在西府后面起个家庙,让她余生就困在方寸之间吧!”
“不是信佛么?那就看那佛能不能渡她了!”
“正好也在佛前为自己做下的错事忏悔,也给二嫂的孩儿忏悔。”
王熙凤睁大着眼睛盯着贾琮,身后的平儿也是一脸惊恐,寻常的僧尼尚能出寺庙,可后宅起的庙就是一间小房!
总共不过十几平的地方,只是说得好听叫做家庙,其实就是禁闭室!
每日里对着佛像连门都出不去,也没人说话。
外面有婆子日夜看守,每日一顿甚至两日一顿,屋子里只有佛像和经书,是个人都得疯!
多少高门大院犯了错的妇人就是这么熬死的,不少都呆不了两个月就要生生的折磨疯了。
王熙凤慢慢的闭上眼,黑暗之中是一个轮廓模糊的孩儿,感觉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王熙凤咬咬牙说道:“好!就按琮哥儿说的做,我回去就继续管家,她不是做菩萨么?我要她做阎王!”
“林妹妹那边……”
贾琮摇了摇头说道:“林妹妹那边有我呢,人参养荣丸她也不用吃了,有药膳调养。”
“二太太那边也不过以为是我的问题,和你不相干。”
“今日来就说是问问生意的事儿,她们也不会怀疑,会馆一个多月也就开业了。”
平儿顿时慌了,赶紧说道:“奶奶,不是说不让我去了么?”
“平儿放心,就是搪塞她们的,不是真去。”
“可搪塞了,不就是定下来了么!”
王熙凤一滞,看向贾琮,那双丹凤眼似乎在说你快想办法!
贾琮的嘴角抽了抽,对着平儿笑道:“怎的,平儿姐姐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