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北镇抚司,贾琮看着桌上的案牍笑道:“到底是锦衣卫,荒废了十多年,该有的情报还是有的。”
“不过这情报真假水分掺半,还真是锦衣卫的特色。”
“啧,这贾家的这些奴才可是没少做坏事,二十多条人命啊!”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其中的阴寒之意让老三都有些害怕。
“大人,要不我去给他们都抓回来?!”
“不急,在过些日子,散些人手,把这些苦主的供词拿下来。”
“喏!”
“唔,那长吏招了么?”
“没有,不过也不好上大刑,新的师傅手艺也不好,看上去惨了点,但我看效果一般。”
贾琮点了点头,原本也没指望能套出什么话来,不过是看看忠顺王府的反应罢了。
就算是真问出来什么,或者真屈打成招了也没用,有太上皇在,这个被太上皇赐予忠顺二字的王爷就不能动,不然就是在骂太上皇有眼无珠,这也是太上皇给夺嫡失败的皇子一个保障。
看着手上的名册,贾琮摸了摸下巴说道:“今天差不多能抄完,不过得贪黑,让户部的人晚上早点过来,银子不在镇抚司过夜。”
“另外,上午我去的那个院子地契留下,在从抄家的银子里留下五万两。”
老三点点头出去了,看着桌上一大沓的记录,贾琮都觉得这些人全家抄斩都不怨,虽然他们的现银和银票和徐萜还有长天庄比差了很多,但是不动产加起来可就多很多了!
而且这些当朝命官的那些古董书画更是价值不菲。
预计抄完差不多能超过一千万现银和银票!
看起来数目和徐萜长天庄那边相等,但徐萜是东城的锦衣卫千户,和孟安还有长天庄勾结才有了这家底。
这些人就算和这案子有牵连,但也分不到大头。
真正的大头都在宁王府,可贾琮现在不敢去……
“啧,这么多好画,可惜欣赏不了啊,果真是我太俗了么?”
随手翻了几张书画,贾琮也没看出来哪个好哪个贵,忽然看到了一本棋谱和一本行帖,贾琮顺手揣在怀里了……
“大人,忠顺王来了,正在大门口。”
“亲自来的?几个人?”
“就带了两个人,看模样是个高手。”
“呵,高手?老子……让人在外面备好强弓。”
“……喏!”
贾琮等了十几分钟,忠顺亲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贾琮起身行礼,心里却寻思着这家伙走的挺快啊!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地方很大,至少能容纳万人以上在这里活动。
这忠顺亲王比隆正帝还要大上十几岁,是太上皇的次子。
都快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年纪,还这么身强力壮倒是让贾琮诧异。
忠顺亲王的长相非常憨厚,完全看不出来这位当年夺嫡时的狠辣。
看到院里屋里堆积如山的字画如同杂物,忠顺亲王对着贾琮温和笑道:“你便是贾琮?”
“我是牛庆!”
“……哈哈哈,有趣有趣,代善公那么儒雅的人,竟然有你这般后人,真是有趣。”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同才是好的,若不然都活的一样岂不无趣?”
忠顺亲王捋着胡子哈哈大笑,仔细看了看贾琮说道:“哈哈哈,如此心性,方能掌管好北镇抚司啊,若是换成别人,怕是早收拾一些书画装起来了。”
“该拿的拿,不该拿的,死也拿不到。”
忠顺亲王瞬间收敛了笑意,看着和自己对视的贾琮忽然叹息道:“还记得以前和代善公对饮的时候,他就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虽然我没拿到想要的,但该拿到的那个人也没拿到。”
贾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时常感念先荣国的忠君爱国之心,常常自愧不如。”
“王爷亲自到镇抚司,可是为了长史官?”
忠顺王没回话,走到了贾琮方才坐着的主位上坐下,左右挪了挪说道:“这椅子不好,回头让人给你送一副好的。”
“王爷的好意心领了,但锦衣卫出了该拿的东西,什么礼都不敢收啊!”
“一把椅子,又不是金子银子做的,算什么贿赂。”
忠顺亲王看着站立在自己对面的贾琮,心里又忽然想起了贾代善,那样的一代天骄,最后竟然为了太上皇的一句话死了,一段可以流传千古的君臣之情竟然没有多少人知道。
若是用贾代善的名头和情分,也不知道能让眼前这小子改善几分。
观其言行举止,仿佛只是效忠那个位置,而非坐在那个位置的人。
原打算算计宁王和隆正火并,如今出来个搅局的贾琮,能不能用这小子去把水搅的更